他站起身,扯掉身上的破袍子和面具,拔掉充电线,无视了那个还在血池里扑腾的学生,径直走出了“血池教室”。
该去干正事了。
番外密室里的第一份受伤工钱
“血池教室”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小丑老板。
他冲进来时,正好看到严宇腌面无表情地扯下那件破烂黑袍,随手扔在还在冒泡的廉价“血池”里。而那个不幸的学生,正手脚并用地从红色的染料水中爬起来,浑身湿透,脸上涕泪横流,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嗝,显然是吓坏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板先是冲着那学生吼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向严宇腌,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这效果……也太真实了吧!”
他刚才在前台都隐约听到了那声穿透隔音材料的凄厉惨叫,还以为是哪个NPC超常发挥用了什么新道具。
严宇腌没说话,只是将那个扭曲的木头面具也丢了过去,精准地盖在了“血池”中一个塑料骷髅头上。他的手机电量停在58%,虽然没满,但应急足够。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荒诞的地方。
“老板!他!他他他……”那个落汤鸡学生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指着严宇腌,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他不是道具!他是真的!他的眼神!看一眼就像要死了一样!是真的啊啊啊!” 语无伦次,显然刺激过度。
小丑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极度兴奋和满意的光芒,他用力一拍大腿:“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逼真!沉浸!客人完全代入进去了!天才!你简直是扮演恐怖角色的天才!”
他完全无视了学生的控诉,只当是入戏太深的夸奖。他一把抓住严宇腌的胳膊(被严宇腌不动声色地甩开),激动地说:“兄弟!留下来长期干吧!薪水好商量!十倍!不,十五倍怨气能量!你简直就是我这小破密室的镇店之宝啊!”
严宇腌:“……”
【弹幕(因能量波动再次短暂显现):“老板是懂经营的!”】 【弹幕:“阎王爷成镇店之宝了可还行?”】 【弹幕:“十五倍!大佬这工时薪惊人!”】 【弹幕:“学生:你们尊重一下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好吗?”】
【学生: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时,实习马面也哆哆嗦嗦地从走廊尽头的柜子里爬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他刚躲进去没多久,就被那声穿透力极强的惨叫又吓了一次。
“严、严老大……结、结束了?”马面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严宇腌没理他,直接看向老板:“能量。结账。”
“哦对对对!工钱!工钱!”老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正事。他搓着手,脸上堆满生意人的笑,“说好的五倍时薪预付一半,您这虽然就干了……呃,不到十分钟,但效果卓越,超额完成任务!我老丑做生意最讲诚信,必须给足!”
他领着严宇腌和马面回到后台那个能量接口处,拿出一个特制的、类似吸管般的能量收集器,接在主供能线上。
“来,您拿着这个,吸就行!这是您应得的!”老板大方地一挥手。
那能量收集器的另一端散发着精纯的阴性能量,虽然量不算特别巨大,但确实如老板所说,是五倍于普通NPC的报酬,而且无比稳定。
严宇腌看着那递到眼前的“吸管”,沉默了一瞬。
想他堂堂阎罗至尊,如今竟要像吸果冻一样……吸食这点打工换来的“工钱”。
这绝对是载入地府史册(黑历史版)的一幕。
但他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面子不能当电量用。
他微微低头,含住那能量收集器的一端。
一股冰凉、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虽然远不足以修复他受损的根基或解锁更多权限,但却如同甘泉般迅速滋润了他近乎干涸的力量之源,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数字也似乎更稳固了一些。
【弹幕:“吸溜——”】 【弹幕:“阎王爷打工赚到的第一口粮!”】 【弹幕:“莫名觉得有点心酸(但更好笑了)!”】 【弹幕:“老板大气!虽然他不知道他是在给谁发工资……”】
很快,能量吸收完毕。严宇腌感觉状态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有那种随时可能因为“电量过低”而强制关机的虚弱感。
他将能量收集器递还给老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朝密室出口走去。
“哎!天才!兄弟!真的不考虑长期干吗?待遇可以再谈啊!”老板还在后面不甘心地喊着。
实习马面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偷偷摸了一下那个能量接口,一脸羡慕。
严宇腌脚步不停,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冥木大门,重新踏入外面怨气弥漫的小树林。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冲散了密室里那廉价香氛和染料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