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严宇腌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个被强行驱逐的“前世”意志,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钥匙”、“遗忘之地”……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枷锁,已经牢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摸鱼的日子,看来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逐渐清醒、茫然四顾的楚潇潇和老崔,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妈的,这班加的……真是亏到祖宗十八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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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到祖宗十八代 & 新的“假期”
会议室里的冰冷死寂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温度开始回升,窗外翻滚的混沌雾气褪去,露出酆都大学那永恒昏昧的天空。电子设备的雪花屏和刺耳噪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仪器重启时细微的嗡鸣。
“呃……”
“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突然不能动了……”
学生会成员和老师们陆续从冻结状态中恢复,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魂未定,揉着僵硬的身体,茫然地互相询问,仿佛刚从一场集体噩梦中惊醒。
楚潇潇是第一个彻底清醒过来的。她猛地甩了甩头,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扶桌喘气、脸色比鬼还难看的严宇腌身上。
她清楚地记得意识被冻结前,是严宇腌推门进来的!而且,那股异常阴气的源头似乎就是冲着他去的!
“严宇腌!”楚潇潇一步踏前,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风纪委员长的威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几乎同时,判官老崔(教务处主任)也彻底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装饰用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凝重,先是深深看了严宇腌一眼,然后抬手制止了楚潇潇的进一步逼问。
“楚同学,此事非同小可,并非普通灵异事件。”老崔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官腔,“具体情况,我会亲自调查。当务之急是稳定局面,安抚同学。”
他走到严宇腌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力量……极其诡异,似是冲您而来。轮回井之事尚未查明,此处又生变故,恐有更大阴谋。您需暂且回避,深入调查。”
严宇腌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回避?调查?说得好听,不就是让他这个“焦点人物”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继续刺激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同时把最麻烦的屎山代码……啊不,是千古奇案丢给他吗?
老官僚了。
但他现在确实没力气跟楚潇潇解释,也更不想留在这里当靶子。
他勉强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压下灵魂深处因意识大战而产生的疲惫和眩晕感,对老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明白。”
老崔见状,立刻转身,面向惊疑不定的众人,朗声道:“各位同学老师受惊了!方才乃校内灵力调节装置因近期能量波动异常而产生的短暂故障,现已排除!为确保安全,今日所有活动取消,请大家立刻返回宿舍或家中,非必要不外出!学生会、风纪委员协助疏散!”
又是故障?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但惊魂未定的众人显然更愿意接受这个解释,纷纷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诡异的会议室。
楚潇潇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崔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看着严宇腌跟着人流,脚步虚浮地溜出了会议室。
【弹幕(假如接口奇迹般修复了一秒):“又让他溜了!”】 【弹幕:“崔判官:专业的背锅侠,优秀的甩锅手!”】 【弹幕:“楚会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我没证据!”】 【弹幕:“严宇腌:溜了溜了,代码……啊不,案子等我睡醒再查。”】
严宇腌几乎是飘回宿舍的。
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连杯子都懒得拿。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却因为之前的冲击和融合了一小部分混乱的前世碎片而异常活跃,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燃烧的宫殿……虚无之渊……巨大的书册……那个沉入黑暗的背影……还有那句“……交给你了……‘我’……”
以及最后,那冰冷的、充满不甘的“不——!”。
这些画面和声音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钥匙。遗忘之地。时间不多了。
这些词语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意识里。
还有那部因为过度超载而彻底没电关机的手机——他唯一的工具和与外界的权限连接。
真·黔驴技穷,山穷水尽。
他望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心累感席卷了他。
这都什么事啊……
他只是想当个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