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彻底空白。
仿佛诸天万界的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阎王爷本尊的狂暴粗口给骂懵了。
【弹幕:“………………”】 【弹幕:(空屏)】 【弹幕:(空屏)】【弹幕?】 【弹幕:“……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弹幕:“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哈……”】 【弹幕:“突然有点心虚……”】 【弹幕:“那个……大佬消消气?我们就是……就是来看个热闹……”】 【弹幕:“要不……众筹点功德给你当加班费?”】
严宇腌喘着气,看着屏幕上终于变得稀疏甚至带上一丝小心翼翼意味的弹幕,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弄乱的衣领,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捡起那部质量好得过分、居然一点没摔坏的手机。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试探性地飘过一两条道歉的话。
他冷冷地瞥着屏幕,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极度不爽的冰冷:
“热闹看完了?”
“爽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不再是盲打,而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暴躁,直接切断了那个该死的“弹幕信息流接口”的过载连接,强行把这个意外激活的权限后门给堵上了。
屏幕瞬间清静,变回了熟悉的、布满错误日志的“生死簿APP”界面。
世界,终于他妈的清静了。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重重一声响。
然后,他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摔进床铺里,拉过被子,连头带脚蒙住,缩成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麻烦。
宿舍里只剩下他粗重还未平复的呼吸声,以及……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极度委屈和懊恼的哀嚎:
“妈的……老子维持了一百年的形象……全毁了……”
【弹幕(假如还能发出来的话):“……”】 【弹幕:“好像……是有点惨……”】 【弹幕:《关于我把阎王爷骂到自闭这件事》”】 【弹幕:“散了散了,今天直播到此结束。”】 【弹幕:“给大佬一点私人空间吧……”】 【弹幕:“最后刷一波‘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