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群耀想象过很多林祎凯的反应,但这么坦诚直接地承认是他没料想到的,他不明白他的意图,“为什么这么帮我?”
看起来是没有要求回报的帮助,他在这个圈子那么久,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都是协商好的利益交换。
林祎凯的手机响了,是阿姨给他打电话。
“少爷,等会夫人有一个手术。”
“在哪个医院?什么手术?”林祎凯的语气不自觉急切起来,蹙起眉。
得到确切信息,挂了电话。“我要走了。”拿起包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我下午才开工。”马群耀听出不对劲,或许他能帮上忙。
在深圳拍戏为了方便,马群耀租了一辆车,免去了打车等车的时间。
“甲状腺结节。”林祎凯边说边搜索,不是很严重的病,但已经到要做手术的地步,就不会是小病。
“别担心。”马群耀嘴上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脚踩油门直逼限速。
林祎凯打电话给他爸,“爸爸,你知道妈妈要做甲状腺结节手术吗?”他不知道为什么手术他爸不在,是阿姨说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才告诉他的。
“我回深圳了,现在赶去医院。”
“妈妈得结节这么久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埋怨的语气,如果他现在不在深圳呢?等到后面他是家里最后一个才知道的,那他还算是家人吗?
“我等你回来。”情绪瞬息万变,变得柔和。
完全不一样的林祎凯,那种在陌生人面前的冷淡感消失殆尽。
有血有肉,真真实实。
“你要和我进到医院吗?私立医院虽然人少,但毕竟是公共场合,有可能会有人拍到你。”林祎凯下车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鸭舌帽。
“没关系,你给我一个口罩就好。”他们两又不是出来偷情,有什么好担心被拍到。
“谢谢你。”林祎凯不得不感谢自高中就去了英国当留子,生活中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够自己干,也能够很快整理情绪冷静处理。
马群耀想说朋友应该做的,但他们能做朋友吗?
住院部大楼的电梯里有专人帮忙按楼层,先上到九楼。
阿姨在护士台等林祎凯。
“少爷,医生和护士已经在病房。”阿姨慌乱步伐走在前面带路。
“手术是九点开始?”林祎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差五分钟。
进房门的时候,妈妈已经换到手术室的病床上。
“家属到了可以推去做手术了。”
林祎凯握住妈妈的手:“感觉怎么样?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微创手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林妈妈没想到林祎凯会来,本来吩咐阿姨让她妹妹来签字的。
“嗯。”妈妈的手从小到大都是那么柔软温暖,林祎凯看着那扇白色的门关上。
“家属来签字,是哪位?”麻醉医生手上拿着麻醉知情同意书。
“我。”林祎凯出声。
“你是病人的什么?成年了吗?”
“我是她的儿子,成年了。”
“手术是全麻,病人之前有做过什么手术或者有什么疾病吗?”
林祎凯呼吸一滞,脑海翻过了几百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跟病例和病人描述的一样,在这里签名和写下日期。”
坐在家属等候区,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林祎凯不说话,双手互抓着,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只是一个小手术不对吗?至少他在现场了对吗?
“我问我了我的医生朋友,甲状腺结节微创手术风险很低,并发症几率很低,手术时长大概一个半小时,而且选择微创比传统开刀好在不会留下伤疤。”马群耀觉得当下给出一些专业术语更能安慰林祎凯。
“她一直就那么爱美,肯定选微创。”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林祎凯摇头,“如果你看到我爸爸,你就知道我更像他。”
“你看,手术状态变成了手术中。”马群耀指着墙上的电子屏幕。
“你今天早上真的不用拍戏吗?”马群耀从出道就没有负面新闻,业内林祎凯偶尔听到别的演员讨论也都是正面评价,拍戏认真,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很好。即便他们关系不算熟络,也不是明面朋友关系,马群耀一个共情能力这么强的人,知道此刻他一定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翘班陪他一起等手术结束的可能性很大。
“没有,真没有,我给你看我的行程表。”马群耀把一张截图放大给林祎凯。
确认是下午一点钟才开工,林祎凯才舒缓了一口气,“我不想欠你,不是欠人情的欠,是耽误的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