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祎凯抬头。
周梦珂和马群耀怎么一起来了?
一脸诧异,但也不忘吸一口冰苦的咖啡,反应过来周梦珂和马群耀已经站在他面前。
“仲梁同学,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要和先岭哥远渡重洋离开了。”周梦珂是北方人,性格好,很会热场子。
“先岭兄,小煦就辛苦你照顾了。”林祎凯接上戏。
马群耀左看周梦珂,右看林祎凯,不知道两位一大早就开演是什么意思。
周梦珂笑着对马群耀说:“好了,不逗你了。”
再看向林祎凯:“我的两位男主角第一次见面,互相认识下。”
“马群耀。”马群耀先伸出了手,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一次靠得很近,很容易就被林祎凯白得透光的肌肤和黑玛瑙般光亮的眼睛占去心神。
林祎凯拿过冰美式而微凉的手握了上去,“林祎凯。”
像一块璞玉。
他在看他,他也在看他。
副导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位演员喝着咖啡聊天,不像是对戏,像是上学的时候课间闲聊。
周梦珂的外向属性发挥极致,刚才还是三个不怎么熟的关系,一下子就变成了周姐林二弟马老三。
“看你们已经破冰了,年轻人就是好,这两天都是你们三人的戏份,我们过一下戏再等你们做完妆造就开拍。”
王煦和周先岭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玩耍上学。中学时,三个人同为一个班级而逐渐熟络。
周先岭一直暗恋自己的邻家妹妹,两家父母又常调侃两位是有娃娃亲,等合适年龄到了就成亲,而且王煦身边的异性也只有他,自然也是觉得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直到他发现王煦话里提到张仲梁的名字越多、王煦看张仲梁的表情越不对劲,警觉张仲梁已经渗透进他和王煦的关系中。
张仲梁聪明有担当,周先岭内心也很是敬佩,拿功课去需求解答,对方也是耐心细致讲解。即便这样,他也不可能让张仲梁抢了去自己打小就认定的媳妇。
而且他们也不是一路子的人。
如今局势动荡,周家王家人打算举家南下逃到香港避世,而张仲梁却说打算与张家决裂跟着组织搞革命。
若王煦跟着他周先岭还能安稳过着好日子,要是跟着张仲梁必是吃苦冒着生命危险做成功率极低的事情。
等到行李收拾好,行程定好,王煦突然跪在王家父母面前说不走了,要留下实现梦想。
周先岭这才反应在这段忙着离开的时间,张仲梁和王煦已情定终身。
于是就有了最精彩的三人对峙戏。很考验三个人状态、演技和说话节奏。
周先岭用深情包容的眼神看着王煦:“小煦,你跟我去香港吧,就和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王煦坐在张仲梁的旁边,听完周先岭的话,又稍稍挪近张仲梁,才开口:“岭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已经加入了女子革命社,我要跟着仲梁一起奋斗。”
“你可知乱世间保命最重要?为何听仲梁兄的话去参加什么女子革命社?”周先岭不明白,他们虽常常讨论文学、政治,但张仲梁一男子为何诱导一女子去参与什么革命?问出第一个疑问是看向王煦,而说出第二个目光转向了张仲梁。
王煦解释道:“岭哥,仲梁从未要求我参与革命,他甚至劝我跟着你们去香港,是我自己想加入的。”
周先岭的眼神仍然放在张仲梁的脸色,似乎想盯出他真正的意图。
“可你一介弱女子,如蝼蚁般,如何推动封建乱世?”
张仲梁站起来,胸膛起伏,情绪微微激动:“先岭兄,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女子的力量从不弱小,只是这世界的统治者向来是男人,自说自话,认为男人的力量总是要比女人的强。”
周先岭也跟着站了起来:“好,那你说,小煦能干什么?替你挡枪杀敌?”
“周先岭,你太局限了!”王煦生气了,她走到周先岭的面前,“我们可以跟男人并肩同行上前线、稳后方、促生产、搞动员。就是现在太多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才让那些本应该有能力的女子蒙于相夫教子。”
“时局岌岌可危,总要有新的青年来改变局势传递新精神,无论男子女子,且心灵的力量不可估量,有更多的人觉醒,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张仲梁明白周先岭跟他不是一路人,而是和他父亲一样。
周先岭大抵是被面前两人的气势震慑到,也意识自己言语过激,“小煦,对不起,我只是很担心你的安全。你留在这,而我去了香港,这一别可能再无见面之日。这是我的香港地址,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就给我写信,我一定但尽最大的力量来支持你。”
“Cut! 过。”第五次拍摄终于过了,张导在监视器后面很满意三位的表现,但这之中他也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