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唰——”
一道无形的斩击掠过,他的手腕竟不翼而飞。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给你一秒钟,滚开。”
一个冰冷到刺骨的声音在厂房中央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漏瑚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托着的不是虎杖悠仁的脸。
躺在地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棕色瞳孔此刻变成了猩红的竖瞳,眼白处浮现出诡异的黑色咒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用看死物的眼神盯着自己。
是宿傩!
漏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开手连连后退,到了那两个女孩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他竟然敢用那种态度对宿傩大人说话,还差点……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头抬得太高了。”
宿傩只是眼皮微抬。
又是一道无形的斩击破空而至。那两个女孩反应极快,立刻五体投地地趴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单膝跪地的漏瑚,却被这道斩击削掉了半个脑袋。
滚烫的血液和脑浆溅在地上,漏瑚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厂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宿傩平稳的呼吸声在回荡。他撑着地面坐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感受这具新身体的触感。
片刻后,他将目光投向那两个还趴在地上的女孩,声音听不出情绪:“女人,你们有话对我说吧?”
黄发女孩——枷场菜菜子颤抖了一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请…请您杀死地下的那个穿袈裟的人。”
宿傩挑了挑眉。穿袈裟的?是咒术师吗?还是……他想起羂索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可以。
对于这种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他并不介意卖个人情,尤其是对方还献上了他的手指。
然而,那女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默许,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知道一根手指的下落,如果您杀了他,我就告诉您手指在哪。”
空气瞬间凝固。
宿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千年来,敢跟他讨价还价的人,骨头都已经化成灰了。
“抬头。”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两个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黑发女孩——枷场美美子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丝期待。
下一秒,鲜血飞溅。
美美子头颅“咕噜”一声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美美子…”菜菜子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头颅,又看向那个还保持着跪立姿势、脖颈处喷出血泉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厂房:“美美子!!美美子!!美!美!子!美美子……”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宿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颤抖着举起对准他,屏幕亮着,赫然是拍照界面。
“宿傩!你给我去死!!”
随着她的怒吼,手机屏幕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但这攻击对宿傩来说,比蚊蚋叮咬还要可笑。
又是几道无形的斩击落下,黄发女孩的身体瞬间被斩成了好几块,鲜血染红了地面。那部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宿傩伸手接住。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面还停留在拍照界面,背景是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诶?拿手机照我……不,是照相功能?”宿傩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估计是会对拍摄对象造成伤害的术式,无聊的术式。”
他随手一捏,手机瞬间被咒力碾成粉末,碎片从指缝间洒落。
做完这一切,宿傩缓缓抬起眼,猩红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里,漏瑚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还没彻底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