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鬼简直天真得可笑。死亡就是死亡,哪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传来——是伏黑惠的玉犬。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汇合信号。
虎杖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玉犬消失的方向,眼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他放弃了挣扎,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宿傩。”
这是少年留给世界的最后两个字。
下一秒,猩红的瞳孔取代了棕色。
两面宿傩缓缓站起身,断裂的手腕处咒力涌动,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刚才挡下咒灵攻击时不小心用了点咒力,居然把这小鬼的手治好了。真是麻烦。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眼前的特级咒灵发现气场的不同,后退几步。
宿傩瞥了它一眼,没什么杀欲。他现在更想知道伏黑惠那小子有没有找到钉崎野蔷薇——倒不是关心,只是觉得如果那两个小鬼死了,以后的日子会更无聊。
要一个人去找?
他挑眉。说不定走在路上,虎杖那小鬼的意识就会突然冒出来抢身体控制权,麻烦得很。
那……带着这个咒灵一起?
宿傩的目光落在咒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咒灵沥青般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朋友散步:“喂,陪我出去一趟。”
咒灵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或者说,它根本没把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放在眼里。它发出威胁的低吼,周身的咒力骤然暴涨,猛地向宿傩扑了过来。
宿傩甚至没动地方,只是抬手轻轻一挡。咒灵的攻击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开来。
“啊?什么啊。”他故作疑惑,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戏谑,“原来你不喜欢散步吗?”
他假装沉思了片刻,手指轻点着下巴:“也对,咒灵这种东西,通常只能在诞生之地附近活动吧?真是可怜。”
咒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它终于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存在的恐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对上位者的绝对畏惧。
它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丝动弹都做不到。
看着咒灵惊恐万状的神情,宿傩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不乐意……”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咒灵反应过来之前,宿傩的手已经扣住了它的脑袋,五指用力收紧。
“那你就在你的诞生之地,彻底死去吧。”
他手腕一甩,咒灵庞大的身躯就像垃圾一样被砸进地面,硬生生陷下去半米深,扬起漫天尘土。
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嗤笑一声:“哈?这就不行了?”
被按进地里的咒灵还在挣扎,发出痛苦的哀嚎,试图重新爬起来。
宿傩脸上露出一个半欣慰半嘲讽的表情,像是在评价一个努力却愚蠢的蝼蚁:“这样啊,还挺有骨气。继续加油啊。”
说着,他抬起脚,轻轻踩在咒灵的脸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咒力爆发,只有看似随意的一用力。
“轰——!”
整座石桥在这一脚之下轰然坍塌,碎石与尘土将咒灵彻底掩埋,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