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汐子大人永远在一起
小事脸红,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望川汐子听到声音也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雪地上的字。“宿傩汐子大人永远在一起”——那一行字像团火,瞬间烧得她脸颊滚烫。她猛地转过头,对上两面宿傩看过来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宿傩君看到了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知羞?她的手指绞着和服的腰带,恨不得找个雪洞钻进去。

    两面宿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猛地转回头,假装盯着那棵梅树,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活了二十五年,杀过的咒灵和术师加起来能填满整条朱雀大道,从未有过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那行字像根刺,扎在他眼里,却奇异地不觉得讨厌。

    “里梅!你做什么啊!”望川汐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羞恼的气鼓鼓的腔调,朝着门后喊道。可她的声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

    门后的里梅赶紧把脑袋缩回去,捂着嘴憋笑。汐子大人这反应,分明是害羞了嘛。他就说这两人肯定有事,以前宿傩大人看谁都是一副“碍事就宰了”的表情,唯独对汐子大人,虽然嘴上总说“傻得要命”,却从来没真动过手。

    上次汐子大人不小心打碎了他珍藏的酒壶,他也就是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默默收拾了碎片。

    庭院里,望川汐子还在因为那行字脸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暖手炉的边缘。忽然,头顶一沉,两面宿傩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像刚才那样,带着点粗糙的暖意。

    “呆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

    望川汐子愣了愣,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戾气,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映着雪光,竟显得有些温柔。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鼓起勇气小声问:“宿傩君……你不生气吗?”

    两面宿傩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黑色的外衣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啰嗦。”他丢下两个字,耳根的红晕却比刚才更明显了。

    望川汐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黄澄澄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跟上去,经过那行字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用脚尖轻轻把最后那个“起”字蹭掉了一点。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星星。

    门后的里梅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