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脸都红了,他比谁都清楚宿傩大人的性子,看似暴躁,实则对认可的人格外宽容。
现在这个羂索,分明是在利用隼人先生的影子,可无论是宿傩大人还是汐子大人,居然都被他骗了!
“怎么了呀?”望川汐子歪着头,把一块吃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嘛,热乎乎的,甜滋滋的。羂索先生说,这是他特意买的呢。”
里梅别过脸,没接。他看着汐子大人眼里那片纯净的信任,心里又气又急。
宿傩大人总说汐子大人傻得要命,以前他还觉得宿傩大人太刻薄,可现在看来,这位大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羂索那种笑里藏刀的家伙,随便说几句好话,递块点心,就让她深信不疑了。
“里梅不喜欢吗?”望川汐子有点委屈地瘪瘪嘴,把鲷鱼烧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自己吃啦……羂索先生真的很好呀,他还说下次带我们去看看红叶呢。”
里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得找到羂索图谋不轨的证据,不然就算告诉宿傩大人,以那位大人的性子,只会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正想着,羂索已经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个玉质的酒壶,看见里梅,脸上立刻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里梅又在跟汐子小姐闹别扭呢?”
他的语气依旧轻快,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在里梅脸上一扫而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里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瞪着他,骂了一句:“混蛋。”
没有证据,任何冲动的举动都是徒劳,甚至可能连累宿傩大人。
羂索似乎很满意他的隐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他说着,转头看向望川汐子,“汐子小姐,宿傩大人说想尝尝你做的梅子干,你快去准备吧。”
“好呀好呀!”望川汐子立刻眼睛一亮,拎着裙摆就往后厨跑,“我这就去拿!”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羂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头看向里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里梅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里梅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相信宿傩大人的判断。”
羂索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嘲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转身往正厅走,留下里梅一个人站在廊下,望着满地的枫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羂索到底想做什么,是为了攀附宿傩大人的势力,还是在谋划更可怕的阴谋。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这个男人得逞。
正厅里,两面宿傩斜倚在榻上,看着羂索给他倒酒。对方的动作优雅流畅,说起话来总能恰到好处地戳中他的兴趣点,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羂索,笑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张画皮。不像隼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细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摸鼻子,连撒谎都藏不住心虚。
“怎么了,宿傩大人?”羂索察觉到他的目光,举起酒杯笑了笑,“这酒不合您的胃口?”
两面宿傩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酒液辛辣,滑过喉咙时却没留下丝毫暖意。他眯起眼,四双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冽。
不管这家伙想做什么,最好别让他发现破绽。否则,他不介意让这张笑得灿烂的脸,彻底从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