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
把声音放粗了些,可黑色围脖下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她今天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嗯!”汐子点点头,黄瞳里闪着光,“我特意起了大早呢。隼人哥呢?他说要给我烤红薯的。”

    提到隼人,两面宿傩皱了皱眉。他昨天和隼人约好卯时在这里汇合,可现在太阳都快升到树梢了,那家伙连影子都没见着。他掏出怀里的琉璃簪,用布仔细擦了擦——簪子上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汐子的白发应该会很好看。

    “那家伙……”两面宿傩顿了顿,想起昨天傍晚隼人找到他时的样子。当时隼人喘着气,绿瞳里带着点歉意:“宿傩,我可能要晚点到。刚才接到个任务,是个二级咒灵,在一个村子里作祟,糟蹋了不少庄稼,还伤了人。我想着速战速决,做完就赶回来,绝对不耽误汐子的生日。”

    他当时还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可是二级诅咒师,对付个二级咒灵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早点解决,那村子里的人也能踏实过日子。”

    两面宿傩叹了口气,对汐子说:“他说突然想起不久后也是千代的生日,去赚钱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他没说任务的事,怕汐子担心。

    他在心里想,汐子和千代生日很近啊,听说他们母亲也最近过生日。

    “哦。”汐子点点头,也没多想,只是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柳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面宿傩说话,“宿傩君,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棉花糖?”“那边的河水好清啊,是不是有小鱼?”

    两面宿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的火石打了好几次才点燃木柴。火苗“噼啪”地舔着木柴,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看着汐子的侧脸,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簪子送出去,又不至于太尴尬。

    可太阳一点点升高,又一点点西斜,隼人还是没来。

    中午的时候,汐子从食盒里拿出母亲做的樱饼,分给两面宿傩一半。樱饼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可他却觉得有点发苦。

    下午,汐子看见几只小野猫从草丛里钻出来,便跑过去逗它们。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黄瞳里满是温柔,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小猫咪,你们饿不饿?我这里有鱼干哦。”

    两面宿傩靠在柳树上看着她,看着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看着她被小猫蹭手心时笑得弯弯的眼睛。他心里的烦躁一点点累积起来——隼人那家伙,居然敢把汐子的生日糟蹋了。

    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河滩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隼人还是没出现。

    汐子逗完小猫,坐回柳树下,抱着膝盖小声说:“隼人哥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黄瞳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两面宿傩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隼人昨天说的任务地点,猛地站起身:“汐子,你等我一会儿。”

    “宿傩君?”汐子抬头看他。

    “他告诉了我任务地点,我去看看。”两面宿傩的声音有些沉,“我去把那家伙抓回来,让他给你赔罪。”

    汐子点点头,小声说:“那你小心点。”

    两面宿傩“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城外跑。白色的和服在风里扬起,像一道疾驰的闪电。

    陈家村在城外三十里地,远远望去,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连鸟鸣声都听不见,安静得让人发毛。

    两面宿傩刚踏进村子,眉头就猛地皱紧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咒力,阴冷、粘稠,像化不开的墨汁。这根本不是二级咒灵该有的咒力——这强度,分明接近特级!

    隼人那家伙……是被骗了?还是太大意了?

    他的心第一次沉了下去,之前的烦躁全被不安取代。他沿着村里的小路狂奔,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路边的房屋门窗紧闭,有的院墙都塌了一半,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看起来像荒废了很久。

    “隼人!隼人!”他扬声喊着,声音在空荡的村子里回荡,却没人应答。

    他一间屋一间屋地找,踢开那些腐朽的木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看见有的屋子里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筷子掉在地上,像是主人突然被什么东西拖走了;有的屋子里散落着孩子的玩具,布偶的脑袋被扯了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哪里是二级咒灵能造成的破坏?

    两面宿傩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空气里的咒力被搅动得翻涌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隼人!你他妈给我出来!”他吼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找了一炷香的时间,把整个村子翻了个遍,却连隼人的影子都没找到。最后,他停在村子最东头的一间破旧瓦房前。这是村子里最后一间没检查过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门轴在风里吱呀作响,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两面宿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戾气,伸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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