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对她毒舌说毒话的时候……
她是因为自己才哭的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面宿傩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了,酸溜溜的,又有点发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从小到大,除了打打杀杀和忍饥挨饿,从没人会为他哭,更没人会把他放在心上。
可汐子……好像不一样。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床上的小姑娘。油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原本苍白的嘴唇,在刚刚隼人擦过之后,染上了点水润的粉色。
她睡得很安稳,大概是烧退了些,小脸上的潮红淡了不少。
两面宿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像风拂过水面,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头顶上方,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散落在枕头上的白发。
软软的,像棉花糖。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戾气,不是烦躁,也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很陌生的、暖暖的感觉,像冬天里不小心蹭到的炭火,明明烫得人想缩手,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有点……喜欢?
这个词跳进脑子里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住了。猩红的瞳孔微微张大,看着汐子恬静的睡颜,耳尖却不受控制地
开始发烫,连带着脖子上的黑色围脖都显得有些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