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在了桌上,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装。想起她特意学做的鱼糕,他只吃了一口就说太咸,剩下的全给了巷口的野狗。想起她鼓起勇气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他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说“还能怎么样,傻得要命”。
她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呜……”汐子的肩膀轻轻抖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和服的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不想哭的,千代姐姐说,女孩子要端庄,不能随便掉眼泪,可心里的难受像涨潮的海水,一下子就把她淹没了。
雨还在下,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却衬得屋里更安静了。汐子把脸埋得更深,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就像小时候摔倒了,哭着哭着睡着了,醒来就不疼了。说不定等她睡醒了,雨就停了,宿傩就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在门口,皱着眉问她为什么又哭鼻子。
榻边的羽织滑落到地上,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拾起羽织盖在她身上,又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窗外的雨还在下,紫阳花的花瓣在雨中轻轻摇曳,像在诉说着少女藏在心底的、酸酸甜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