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瞳里闪着认真的光,“是比天皇大人还厉害的,天皇大人都忌惮几分的人。”

    这话刚说完,千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蓝瞳猛地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不等汐子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捂住了妹妹的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小声点……”千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飞快地四处看了看,见偏殿周围只有几个扫地的巫女,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松开手时,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汐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黄瞳里满是茫然:“姐姐,怎么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千代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她拉着汐子往人少的回廊走,粉白色的和服裙摆因为走得急而有些凌乱,“天皇陛下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说有人让他忌惮?这话要是被宫里的人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她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汐子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出声。

    弘树也跟了过来,脸色同样凝重。他比千代更清楚宫廷里的规矩,去年有个武士在酒后说天皇的弓术不如自己,没过三天就被剥夺了爵位,全家流放。

    他蹲下身,平视着汐子的眼睛,青瞳里没了平日的玩笑,只有严肃:“小汐,以后这种话只能在家说,你可以在心里这么祈祷,但绝对不能在外面说出口。”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妹妹的白发,语气放缓了些:“望川家虽然是望族,但在天皇面前什么都不是。被人听见这种话,不只是你,我们全家都会遭殃的。”

    汐子看着哥哥严肃的脸,又看看千代依旧发白的脸色,终于明白过来。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关于宫廷争斗的书,想起母亲总说“祸从口出”,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连忙点点头。

    她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哽咽,黄瞳里蒙上了层水汽。刚才还觉得自己的愿望很美好,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就像不能在武士面前说刀剑生锈,不能在贵族面前说礼仪繁琐一样,是会惹大麻烦的。

    千代见她吓坏了,连忙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眼角:“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姐姐不是要凶你。”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蓝瞳里满是怜惜,“小汐只是心善,想让宿傩君过得好,姐姐明白的。”

    “嗯!”汐子用力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御守,“宿傩君总是一个人,我想让他变得厉害,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弘树站起身,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他不喜欢宿傩那小子,总觉得他身上的戾气会带坏单纯的汐子,可每次看到汐子把和果子塞给宿傩时,对方虽然嘴上说着“烦死人了”,却从来没真的扔掉过。

    “走吧,我们去求个安产御守。”弘树转移了话题,伸手揉了揉汐子的头发,“隼人那家伙托我给千代带东西,正好顺便求一个,省得他总念叨。”

    提到隼人,千代的脸颊又红了。她瞪了弘树一眼,却没反驳,只是牵起汐子的手,往御守售卖处走去。阳光穿过回廊的格子窗,照在她们身上,白色和粉白色的和服交相辉映,像两朵并蒂的花。

    汐子被姐姐牵着走,脚步还有点慢。她回头望了眼主殿的方向,心里默默想:宿傩君,我的愿望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呀。

    风吹过回廊,带来远处巫女吟唱的声音,轻柔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