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响动,紧接着,一个软糯的声音像滚落的珍珠似的蹦了出来:

    “诶?隼人哥哥,千代姐姐?”

    隼人吓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青色和服的袖子差点扫到千代。他背挺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从假山石缝里钻出来的那个小脑袋,舌头都打了结:“是……小小小小汐子!”

    望川汐子穿着一身雪白的和服,裙摆上绣着几尾银色的鱼,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她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头上的两个发髻歪歪扭扭,显然是偷偷跑过来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汐子歪着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落在隼人通红的脸颊上,“隼人哥哥,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被太阳晒晕了?”

    隼人慌忙摆手,后背都贴到了假山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没、没有!我在……我在和千代聊天!对,聊天!”他一边说一边给千代使眼色,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这小丫头再说出什么让人慌神的话。

    望川千代忍着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团扇,轻轻拍了拍汐子的头顶:“是啊,在说些家常话。汐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母亲不是说让你在书房练字吗?”

    “可是练字好无聊嘛。”汐子撅着嘴,把剩下糕点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糯米粉沾得嘴角都是,“我听见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千代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呀?是不是在说昨天的萤火虫?”

    隼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汐子就要追问下去,突然听见假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喊叫:“汐子!你又跑哪儿去了?母亲找你呢!”

    望川弘树穿着深蓝色的剑士服,腰间的太刀晃悠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看见假山旁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隼人嚷嚷:“好啊隼人!你又来拐我妹妹!”

    “不是的!弘树大哥!”隼人吓得差点跳起来,青色和服的领口都扯歪了,“我只是……”

    “哥!”望川千代轻声喝止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别乱说,隼人君是来找我的。”

    弘树挠了挠头,看着妹妹发红的脸颊,又看看隼人那副紧张得快要钻进地缝的样子,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咧嘴一笑,拍了拍隼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隼人踉跄了一下:“哦——我懂了!你们继续,继续!我带汐子走!”

    说着,他一把扛起还在啃糕点的汐子,像拎着只小猫似的往回廊跑。汐子在他肩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喊着:“我还没问完呢!隼人哥哥刚才说……”

    “吃你的点心!”弘树捂住她的嘴,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还回头冲隼人挤了挤眼睛。

    假山旁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紫阳花丛的沙沙声。隼人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摆开的姿势,活像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望川千代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团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隼人君,还愣着吗?”

    隼人猛地回神,对上她含笑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得到明确的答复。他张了张嘴,刚想问“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却看见千代轻轻点了点头,粉白色的和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刚才的话,我答应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稳稳地落在他心上,“隼人君,以后……请多指教了。”

    隼人眨了眨眼,突然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变成了胸腔里的鼓点,咚咚咚地敲得震天响。

    远处传来弘树故意拉长的喊声:“隼人!晚上留下来吃饭啊!我娘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隼人挠了挠头,看着身边的千代,突然觉得这处假山后的庭院,比任何地方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