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身体反而好了些,只是偶尔会突然晕倒,我们找了很多术师来看,都查不出原因,只知道那咒纹一直在她肩膀上,没有消失,也没有扩散。”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总之,她活到了现在,这就够了。”
“下诅咒的人是……”两面宿傩的话还没说完,望川弘树突然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崩溃:“我不知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平日里总是带着点鲁莽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了红。“你当我不在意吗?”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一点点泛红,“她刚满一岁那天,突然就咳嗽个不停,小脸憋得发紫,差点喘不上气来。晚上服侍她洗浴的侍女才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们,她右边的肩膀上,多了一块形状诡异的咒纹,像朵腐烂的花!”
“这十年,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求遍了所有能求的术师,甚至去问过咒灵,”弘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里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我们找不到!我们连是谁下的诅咒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偶尔晕倒,看着她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却什么都做不了!”
两面宿傩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能看到弘树眼底的痛苦和无力,那种想保护却保护不了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小时候被人霸凌时,他也曾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带着点嘲讽,却没了刚才的戾气:“你一个男人,竟敢落泪。”
望川弘树没反驳,只是别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两面宿傩没再看他,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宽大的白色和服在草地上拖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诅咒,那个下诅咒的人,他必须查清楚,必须把那朵腐烂的花,从汐子的肩膀上,彻底剜掉。
“宿傩哥哥怎么走了呀?”汐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装和果子的木盒,站在回廊尽头,看着两面宿傩离去的背影,有点委屈地拽了拽弘树的袖口,“还有,哥哥,你为什么在哭呀?是不是宿傩哥哥欺负你了?”
望川弘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汐子的头发:“没有,哥哥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宿傩他……他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让他陪你玩。”
汐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木盒:“那我们吃和果子吧,千代姐姐做的,可甜了。”
弘树看着妹妹脸上单纯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好。”
风穿过六角亭,吹起了水面的涟漪,也吹起了两面宿傩白色的和服下摆。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脖子上的黑色围脖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即将展开翅膀的黑色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