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团,大口嚼着,含糊地“嗯”了一声。
立岛芽衣虽然严厉,却教得很认真。她会耐心地讲解咒力的运用,会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甚至偶尔会在他练得太晚时,留他在木屋里吃碗热汤面。
有一次宿傩发烧了,倔强的说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还听到低低的叹息:“跟我年轻的时候真像……”
几个月后,宿傩只用了三刀就斩杀了一只咒灵,顺利达到了三级诅咒师的水平。立岛芽衣看着他收刀的动作,难得地没骂人,只是点了点头:“还算凑合。”
宿傩心里竟有点高兴,像是得到了长辈的认可。他甚至在想,下次去望川府,要不要跟汐子说说这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天,就接到了隼人的消息。
等他赶到竹林木屋时,立岛芽衣已经躺在了榻榻米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往日锐利的眼神变得浑浊,看到宿傩进来,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宿傩站在床边,手足无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立岛芽衣,那个永远精力充沛、骂人中气十足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第二天清晨,立岛芽衣就咽了气。据附近的村民说,她年轻时受过很重的咒力反噬,身体早就垮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隼人红着眼圈处理后事,宿傩却只是静静地站在木屋中央,看着床上盖着白布的身影。屋里的草药味还在,墙上的咒具还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疼。这种感觉很陌生,不是被人骂“畸形儿”的愤怒,不是饿肚子的难受,而是一种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像藤蔓一样慢慢蔓延开来,缠住了他的心脏。
有点像,母亲在血泊里时的感觉。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白布,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身走出了木屋。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抬手扯了扯黑色围脖,把半张脸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