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像前几天那样立刻扭过头去。
“回来了。”隼人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两面宿傩“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看来这家伙是消气了,也好,省得他费心去应付。
他走进屋里,从墙角拖出个蒲团,在地上铺开,然后盘腿坐了上去。屋里没点灯,光线有些暗,正好能遮住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靠在土墙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棵樱花树的影子。
一样的树……
还有那个不再做的梦……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如果有,是为什么?望川汐子……她到底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像团乱麻,越缠越紧。他甚至开始回想第一次见到汐子时的情景,试图从她的言行举止里找出些与梦境相符的痕迹,可想来想去,只记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带着点娇蛮的语气,与梦里那个温柔的声音,实在相去甚远。
可若说毫无关系,那棵樱花树又该怎么解释?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梦,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两面宿傩皱紧眉头,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他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遇到想不通的事,要么懒得去想,要么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可这件事,却让他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那些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冲撞。
“想什么呢?”
隼人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吓了他一跳。他睁开眼,看到隼人端着个陶碗站在门口,碗里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煮好的野菜汤。
隼人走进来,把碗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拿起个碗,呼噜呼噜地喝着。
两面宿傩看着面前的汤,没什么胃口,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说出来,说出来只会被隼人当成神经病。更何况,这些事牵扯到望川家,以隼人那点小心思,指不定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隼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知道两面宿傩的性子,不想说的事,就算问破嘴也问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个喝着汤,一个望着墙,屋里只剩下隼人喝汤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隼人喝完了汤,把碗往旁边一放,拍了拍肚子:“明天去后山看看吧。”
两面宿傩“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隼人又说了些村里的琐事,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稻田被野猪拱了,两面宿傩偶尔应一声,心思却始终不在这上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隼人起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把汤喝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两面宿傩低头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野菜汤,又想起了那棵樱花树。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日子还得照样过。管它什么梦不梦的,管它什么樱花树,都与他无关。
他拿起碗,几口就把凉掉的汤喝了下去,然后把碗往旁边一推,躺倒在蒲团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他对自己说。
可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又出现了那漫天飞舞的樱花,还有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在遥远的地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宿傩君……”
两面宿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却终究没有再梦到那棵樱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