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隼人气得直跺脚,围着他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念叨,“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错过了呢?那可是汐子啊!千代小姐最疼她这个妹妹了,只要汐子在她面前多说一句你的好话,我就能……”
他突然停下来,双手捂脸,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的千代小姐啊……就这么被你错过了……”
两面宿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认识隼人也有段时间了,知道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单纯得很,认定了一件事就死磕到底,尤其是对望川千代,那简直是掏心掏肺的在意。
“行了,”两面宿傩皱了皱眉,开口打断他,“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下次见了,跟她搭句话就是了。”
隼人猛地放下手,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
“真的。”两面宿傩点头,语气肯定。他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想看隼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就是跟个小丫头说几句话吗?也不是什么难事。
“太好了!”隼人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一把抱住两面宿傩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宿傩你太够意思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两面宿傩被他晃得头疼,甩开他的手:“松手,别晃了。”
“哦哦哦!”隼人立刻松手,嘿嘿笑着,搓了搓手,“那你下次见了汐子,可得好好表现啊!要温柔一点,亲切一点,让她觉得你是个好人,这样她才会跟千代小姐夸你啊!”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汐子喜欢吃甜的,尤其是樱花糕,下次见面你可以带块樱花糕……她还喜欢看河里的小鱼,你可以跟她聊鱼……对了,她最怕虫子了,要是路上碰到虫子,你可得帮她赶走……”
两面宿傩听得眼皮直跳,觉得这比跟咒灵打一架还麻烦。但看着隼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到了嘴边的“麻烦”两个字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隼人还在那儿盘算:“要不我明天去镇上买块樱花糕?你先备着,万一后天就碰到汐子了呢?”
“不用。”两面宿傩靠在墙上,闭上眼,“碰到再说。”
“也是也是,”隼人挠挠头,“顺其自然最好,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他坐到对面的垫子上,看着两面宿傩,突然叹了口气:“宿傩,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喜欢千代小姐这么久,连跟她好好说句话都做不到,还得靠你跟她妹妹搭话……”
两面宿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隼人的头垂着,肩膀垮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还好。”两面宿傩淡淡地说,“至少你知道自己喜欢谁,还敢承认。”
他见过太多人,心里藏着点念头,却掖着藏着,到死都不敢说出口,最后只剩下遗憾。隼人这样,虽然有点傻气,倒也坦率得可爱。
隼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两面宿傩:“真的吗?”
“嗯。”两面宿傩点头,没再多说。
隼人看着他,突然笑了,挠了挠头:“也是哦,至少我知道自己心里装着谁。不像有些人,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知道他在阴阳怪气,没反驳。他确实不在乎很多事,人命、规矩、旁人的眼光,都没什么所谓。但不知怎么,刚才在河边看到望川汐子拉着那个男人的袖子笑时,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有点痒。
他想起汐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琥珀,干净得让人心慌。又想起她松松散散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的样子,倒有几分像河边的芦苇,看着柔弱,却带着股韧劲。
“对了,”隼人突然拍了下手,“刚才我去村里的婆婆家借针线,听说望川家明天要去后山的神社祈福,千代小姐也会去!”
两面宿傩抬眼看他。
“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隼人搓着手,眼睛里又燃起了光,“说不定能碰到千代小姐,还能碰到汐子呢!”
两面宿傩想了想,河边的落日,芦苇丛的风,还有那个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样子,在脑子里晃了一圈。他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隼人高兴得差点从垫子上跳起来,“那咱们明天早点起,去后山等她们!”
夜色慢慢浓了,土屋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隼人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表现,两面宿傩靠在墙上,听着他的声音,眼神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挂在天上,像个银盘子。河边的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凉,吹得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
两面宿傩闭上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去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说不定,真能再碰到那个小丫头。
他想起隼人说的樱花糕,心里琢磨着,或许……真该带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