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下
。”

    贵族们的赞叹声飘过来,隼人才迟钝地意识到——她叫千代,望川家的千代。

    那天晚上,他最终还是没舍得吃掉那块米糕,揣着它,像揣着个宝贝,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望川府。

    从那以后,隼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总想着再见到望川千代。他不再四处游荡,就在望川府附近的村子住了下来,每天做完活,就偷偷溜到望川府的围墙外,远远地看着那株樱树。

    他知道了她每天清晨会去花园里散步,知道了她喜欢坐在樱树下看书,知道了她偶尔会对着池子里的锦鲤笑出声。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偷偷地看着她。有时运气好,能看到她从府里出来,去镇上的药铺帮阿婆抓药,他就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和药铺的老板笑着打招呼,看着她弯腰给路边的乞丐递铜钱。

    他总能“偶遇”她。有时是在她去采买的路上,有时是在她施舍乞丐的时候。他开始敢和她说上几句话,问她今天天气好不好,问她药铺的阿婆身体怎么样。

    望川千代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轻视他,总是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眼神里的柔情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打湿了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而他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还是个靠咒力混日子的诅咒师。可喜欢这种东西,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开始更努力地修炼咒力,开始学着做些正经的活计,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能配得上她眼底的那抹温柔。

    隼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带着痴迷的笑,眼神里还残留着回忆的光晕。他拿起桌上的粗茶,猛灌了一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喂,你没事吧?”两面宿傩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问,心里却有些异样。

    他从来没见过隼人这副模样。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家伙,说起望川千代时,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没事没事。”隼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总之,千代小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两面宿傩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地喝着。粗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却想起了破庙里那股清凉的草药香,想起了那个叫汐子的女孩,想起她嘴里说的“千代姐姐”。

    原来,那就是隼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土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还有隼人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声。

    两面宿傩放下茶碗,看着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咒,突然开口:“喂,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说的那个望川千代?”

    隼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要见她?”

    “不行吗?”

    “行!当然行!”隼人立刻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等我下次去望川府,就带你一起去!不过你可不许吓到她”

    “知道了。”两面宿傩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却莫名地有了一丝期待。

    他想看看,能让隼人这样魂牵梦绕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想再看看,那个叫汐子的小女孩,是不是还像那天在破庙里一样,笑得那么甜。

    夜色慢慢笼罩了村庄,土屋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兴奋地比划着,一个安静地听着,像一幅温暖的画。

    而那株生长在望川府的樱树,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春日的气息,在夜色里悄悄酝酿着花苞,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