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人打架,尤其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村子里。

    “站住。”少年伸手拦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不敢?”

    激将法?

    两面宿傩回头,猩红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敢。”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四只手臂同时抬起,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少年面门。这是他七年里练出来的本能,简单,直接,充满了原始的蛮力。

    少年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他有四只手臂。他瞳孔微缩,却没有慌乱,身体像柳絮一样向后飘出数尺,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少年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他冲他打了一拳,手上似乎…有一圈青色的东西。

    两面宿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少年身上涌出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这是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股无形的力量又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带着破空的锐响。他下意识地用四只手臂去挡,却被那股力量狠狠抽中,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是什么鬼东西!”两面宿傩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他不信邪,他的力气明明比常人要大得多,怎么会被这样东西压制?

    他挥舞着四只手臂,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可少年只是用着有青色物质的拳头打他,原地那股无形他的拳头一次次落空,反而被那股力量一次次击中,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不知道,那是咒力。

    少年看着他像困兽一样挣扎,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这个新来的家伙,虽然不懂咒术,力气却大得惊人,而且韧性十足,明明已经挨了不少下,眼神却越来越凶,像头不肯认输的狼。

    “差不多了。”少年低声说了一句,结印的手猛地一收。

    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凝聚成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两面宿傩的背上。

    “砰!”

    一声闷响,两面宿傩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墙壁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落下一阵尘土。

    他滑落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后背传来钻心的疼,四只手臂都有些发麻,暂时抬不起来。

    少年慢慢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面宿傩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他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憋屈。

    就在他以为少年会嘲讽他几句时,却见少年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你力气很大啊,我很欣赏。交个朋友?”

    两面宿傩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哈?他刚刚把自己打成这样,现在要和自己交朋友?

    少年没理会他的诧异,自顾自地伸出手,介绍道:“我叫隼人,请多指教!”

    “什么???”两面宿傩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隼人却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一样,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诶呀诶呀,我们去村子里吧,你和我住一起好不好呀?”

    两面宿傩被他拉着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乱。

    莫名其妙。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他看着隼人拉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世俗污染过。

    村口的老槐树下,那个傻子还在玩沙子,手里拿着吃剩的果核,笑得一脸满足。

    也许,母亲说的地方,真的是这里。

    腰间的黑色蝴蝶结在风里轻轻晃动,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在意它是否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