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样惊慌失措,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笔记本和刚买的物资,步伐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她知道自己担忧也无用,那是他选择的路,也是命运既定的道路。
回到家里,她先是仔细检查了苗圃和栅栏,然后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被暮色笼罩的雪原,拿出了导师的回信,又仔细读了一遍。
导师没有评判她要继续留在至冬一年的决定,只是提醒她少年时光的宝贵,建议她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她摩挲着信纸上优雅的字迹,心想,什么才是有意义呢?是攀登知识的尖塔,还是守护眼前一寸微小的生机?
她看向窗外自己重新搭建的暖棚,在心中叹了口气。
那里面是顽强存活的绿意,是在皑皑白雪中微弱却坚持地宣告着生命的存在。
至冬的海屑镇,算是她第二个故乡,她想为之倾尽心血,让这里的人们不必再被严冬掠夺。
这份心意,算不算有意义?
惆怅只是一瞬,薇拉收起信纸,没有像往常那样陷入长时间的焦虑挣扎,而是翻开了农业笔记的新一页,开始规划下一轮关于本地浆果抗冻性对比的实验方案。
她无法阻止阿贾克斯奔向他的命运,就像无法阻止至冬的寒冬。
但她可以决定自己如何度过这段时光,是沉溺于无用的担忧,还是抓紧时间,让自己变得更聪明、更有底气,去面对无论何种未来。
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炉火噼啪地燃烧。
屋外,寒风渐起,但屋内温暖而明亮。
薇拉抿了一口热茶,继续书写着,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