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暖暖脸上。
苍郁青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后座。
伊水正帮暖暖整理白色连衣裙的裙摆。
“到了老宅要乖乖的,别吵太奶奶。” 伊水轻声说。
暖暖点头,小手攥着给老夫人带的点心盒。
“妈妈放心,囡囡会给太奶奶捶背。”
苍郁青失笑,“我们暖暖真懂事。”
车子驶进老宅大门,青砖灰瓦透着古朴。
下车时,远远就闻到祠堂方向的香火味。
“太奶奶肯定又在祠堂念佛了。” 苍郁青说。
伊水抱着暖暖,跟在苍郁青身后往里走。
穿过前院时,伊水忽然停下脚步。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跪着个小男孩。
男孩穿着灰色布衫,脊背挺得笔直。
四岁左右的年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伊水的目光顿在男孩脸上,心里猛地一跳。
那眉眼间距、下颌线条,竟和苍郁青如出一辙。
尤其是抬头时的眼神,像极了苍郁青思考时的模样。
“妈妈,那个小哥哥为什么跪着呀?” 暖暖问。
伊水还没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中年女佣妙莲端着茶水走过,看到他们停下。
“少爷,少奶奶,你们来了。” 妙莲恭敬地打招呼。
伊水指了指槐树下的男孩,“妙莲,那孩子是谁?”
妙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闪了闪。
“回少奶奶,那是苍承玺,亲戚家送来的。”
“亲戚家?哪家亲戚?” 伊水追问。
妙莲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语气有些生硬。
“就是远房的表亲,家里有事,暂时养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身边有个孩子,也能解解闷。”
伊水看向男孩,他正低着头,手指抠着地面。
“那他怎么跪在这儿?”
“是老夫人罚的。” 妙莲声音低了些。
“这孩子要跟着先生读书,今天功课没做好。”
“老夫人对他严厉些,也是为他好。”
苍郁青走过来,揽住伊水的肩,“别站在这儿了。”
“祖母还在祠堂等着,我们先过去。”
伊水点头,却忍不住又看了眼那男孩。
男孩似有察觉,抬头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伊水心里又是一震。
那眼神里的倔强,和苍郁青小时候简直一样。
“少奶奶,您别在意,小孩子淘气该罚。” 妙莲说。
伊水收回目光,抱着暖暖跟上苍郁青的脚步。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男孩已经重新低下头。
“郁青,你以前见过这个苍承玺吗?” 伊水轻声问。
苍郁青摇头,“前几天祖母打电话提过一句。”
“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具体没多问。”
伊水 “哦” 了一声,心里却没放下那股异样。
祠堂门口,香火味更浓了。
老夫人穿着素色僧衣,刚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他们,老夫人紧绷的脸柔和了些。
“暖暖来了,快让太奶奶看看。”
暖暖从伊水怀里下来,跑到老夫人面前。
“太奶奶!囡囡给您带了绿豆糕。”
老夫人弯腰抱起暖暖,眼底有了笑意。
“还是我们暖暖贴心。”
苍郁青走上前,“祖母,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每天念念佛,清净。” 老夫人说。
几人往正厅走,伊水落在后面,又想起那男孩。
他叫苍承玺,名字里也带个 “苍” 字。
而且长得那么像苍郁青,真的只是远房亲戚?
正想着,妙莲端着茶水走进正厅。
“少奶奶,您的茶。”
伊水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
“妙莲,苍承玺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妙莲点头,“是,老夫人让他住西厢房。”
“每天早上跟着先生读书,下午练字。”
“老夫人对他要求高,要是做得不好就会罚。”
伊水抿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没驱散心里的疑惑。
暖暖这时拉着老夫人的手,“太奶奶,我能去找小哥哥玩吗?”
老夫人脸色微沉,“不行,他在罚跪,不许去。”
暖暖被吓了一跳,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