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其违和又奇异的反差感。
伊水彻底呆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要带她去……游乐场?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苍郁青?
孙姨更是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先生!这怎么行!游乐场那种地方人多吵闹,项目又危险,怎么能让伊小姐去那种地方!绝对不行!老夫人要是知道了……”
“孙姨。”
苍郁青打断她,声音依旧不高,却骤然冷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发白的孙姨,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孙姨瞬间噤声,后面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家,”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清晰而寒冷,“目前还是我说了算。”
孙姨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惶恐地低下头。
苍郁青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转向已经完全傻掉的伊水。
看到她那张大的嘴巴和圆睁的、写满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眼睛,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几不可查地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早点休息。”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和那瞬间冰冷的威慑都从未发生过。
“明天早点出发。”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楼上走去。
留下伊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挣脱出胸腔。
她看着地上被他决断话语砸得粉碎的无形枷锁,又看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却仿佛预示着明日晴空的夜色。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期待,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所有积压的郁闷和委屈。
他看出来了。
他不止看出来了,他还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她劈开了所有阻碍。
游乐场……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捂住脸,低低地、傻傻地笑出了声。
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顺着指缝滑落。
这一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