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孩子生下来，跟你。”

    “谁也别想带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又像是最温暖的阳光，瞬间劈开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冰冻，将她从绝望的深渊猛地拉回。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冲击感让她浑身脱力，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宣泄。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承诺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冰冷外壳之下，那沉默却重如泰山的担当。

    他不是在哄她，也不是在敷衍。

    他是苍郁青。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苍郁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眉头紧紧蹙起，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冷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无措。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泪如雨下的女人。

    僵持了几秒，他终于是抬起那只刚刚撕碎了协议、带着强大力量的手，动作却极其僵硬笨拙地，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擦掉那滚烫的泪珠。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却灼热无比。

    伊水浑身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苍郁青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迅速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别开视线，不再看她，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却莫名地少了几分寒意。

    “别哭了。”

    顿了顿，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对眼睛不好。”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过于情绪化的场面，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大步离开了书房。

    留下伊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那堆如同誓言般的碎纸屑，摸着刚刚被他指尖拂过的、依旧发烫的脸颊。

    又哭又笑。

    心口那块压了太久太久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摔得粉碎。

    如同地上那份，再也不复存在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