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气氛比平时更加安静，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庄重感。

    老夫人吃饭不语，动作优雅而缓慢，自成一股气场。

    苍郁青也沉默着，只是偶尔会不动声色地将某道老夫人可能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稍近的位置。

    伊水更是食不知味，小口吃着眼前的食物，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感觉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在那双通透目光的无声注视下。

    “听说，你前些日子跟着郁青去洛杉矶了？”

    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并未看伊水，而是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青菜。

    伊水心里一紧，放下筷子，坐直了些。

    “是的，祖母。因为项目跟了很久，比较熟悉……”

    “怀着身子，还是少奔波的好。”老夫人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工作是做不完的，孩子的健康才是头等大事。郁青手下那么多人，不缺你一个出力。”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却像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伊水最在意的地方——她的价值，似乎仅仅在于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脸颊微微泛白，手指在桌下悄然攥紧。

    “祖母说的是。”她低下头，声音艰涩。

    苍郁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地将话题引开。

    “洛杉矶那边的项目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会安心在家休养。”

    他这话是对老夫人说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定论。

    仿佛这早已是他们商量好的决定。

    伊水愕然地看向他。

    他并没有看她，只是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侧脸线条冷硬。

    老夫人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伊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