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怒意。
回到总统套房。
苍郁青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
伊水站在客厅入口,有些无措地拿着那幅烫手山芋般的画。
“苍总,这个……”她迟疑地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幅画。
苍郁青回过身,目光落在画筒上,语气平淡。
“放着吧。”
“是。”伊水松了口气,将画筒小心地靠在墙边。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苍郁青却叫住了她。
“伊水。”
伊水脚步一顿,心跳莫名加速,转过身。
“苍总还有什么吩咐?”
苍郁青走到酒柜旁,却没有倒酒,只是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沉默在偌大的套房里蔓延。
伊水几乎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他到底想说什么?
是关于喻春亭?关于下午的事?还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苍郁青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身体不舒服,明天可以留在酒店休息。”
伊水愣住了。
他……这是在关心她?
还是单纯觉得她状态不好,可能会影响工作?
她攥紧了手指,垂下眼睫。
“不用了,苍总。我没事,明天的工作我可以完成。”
苍郁青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
伊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随你。”
最终,他只吐出这两个字,便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门轻轻合上。
伊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涩涩的发胀。
他总是这样。
偶尔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或许是关心的迹象,却又迅速用冷漠和距离将她推开。
让她患得患失,让她不敢确认。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低声自语。
“宝宝,爸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洛杉矶不夜的灯火,沉默地闪烁着。
伊水叹了口气,拿起墙边的画筒,走向客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开它。
只是将它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仿佛这样,就能将喻春亭带来的那些纷扰和不安,也一并暂时封存。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