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健康。
她闭上眼睛,尝试数羊入睡,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苍郁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系着围裙的样子与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竟然有种意外的可爱。
“停止,伊水。”她小声告诫自己,“不要被表象迷惑。”
但那个画面就像种子一样,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那个站在灶台前的苍郁青,那个为她戴戒指时指尖微颤的苍郁青,那个说“不只是协议”的苍郁青。
这些画面与平时冷漠疏离的丈夫形成了强烈对比,让她无法简单地将一切归结为“为了孩子”。
也许,只是也许,其中有几分真心?
这个想法让她更加不安。如果苍郁青确实有几分真心,那她的怀疑和防备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心意?
但若她放下戒备,最终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伤痛将会更加深刻。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伊水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中,她站在一片迷雾中,苍郁青在远处向她伸出手,但她每向前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第二天清晨,伊水被阳光唤醒。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昨晚的睡眠质量很差,梦中那些无助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
她走出卧室,惊讶地发现苍郁青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
孙姨正在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早上好。”苍郁青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睡好?”
伊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有点。”他放下报纸,“吃完早餐再休息一会儿吧。
今天没什么紧急工作,可以在家办公。”
这时孙姨端来早餐。
煎蛋、全麦吐司、新鲜果汁,还有一小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粥,没有往日的药味。
“这是营养师新配的食谱。”苍郁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以后都按这个来。”
伊水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用餐时,她忍不住偷偷观察苍郁青。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冷静、专注,仿佛昨晚那个系着围裙下厨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戒指……还喜欢吗?”他突然问道,目光仍停留在报纸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伊水的手微微一顿:“很漂亮。但太贵重了,不适合日常佩戴。”
苍郁青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视她:“为什么不适合?”
伊水避开他的视线:“太显眼了。而且我怕弄丢或弄坏。”
“东西就是用来用的,丢了可以再买。”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晚上回家时,我希望看到你戴着它。”
这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伊水感到一阵不适,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又回来了。
“苍总,”她鼓起勇气,“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他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小心地选择措辞,“是因为孩子吗?”
苍郁青沉默了片刻,表情难以捉摸:“你为什么这么想?”
伊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餐巾:“只是觉得一切变化都发生在我怀孕之后。孙姨的到来,特别的照顾,还有昨天的晚餐和戒指……”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苍郁青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说是呢?如果我说这一切确实是因为孩子,你会怎么想?”
伊水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我会理解。”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请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会尽我所能保证孩子健康平安,不需要这些……额外的表示。”
苍郁青注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良久,他轻轻开口:“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孩子只是一个契机?”
伊水怔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也许我早就想改变我们的关系,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始。孩子的到来给了我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他走向门口,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戒指戴着吧,伊水。它不是给孩子的母亲,是给你的。”
门轻轻关上,留下伊水独自坐在餐桌前,心中波涛汹涌。
不是给孩子的母亲,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