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的面容之间徘徊。
老妇人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只有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固执和权威。
“孙姨,”伊水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理解这是为了孩子好,但也请理解我的身体状况。
孕妇的味觉和嗅觉都比平时敏感,这种强烈的味道真的让我很难受。”
孙姨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难受也要喝。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道理伊水小姐应该明白。”
伊水感到一阵绝望。她知道再争辩也无济于事,孙姨根本不会理解她的感受,也不会在乎她的不适。
在这位老妇人眼中,她只是一个承载着苍家继承人的容器,容器的感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必须万无一失。
她重新坐下,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汤匙。
那碗药汤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烫了,但气味依然浓烈刺鼻。
伊水闭上眼睛,仿佛赴死般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苦涩的味道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咽了下去,感觉那一口药汤像是有生命般,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部。
“很好,继续。”孙姨站在一旁,像监工一样监督着整个过程,“不要停,一口气喝完效果最好。”
伊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又舀起一勺,但这次刚到嘴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她慌忙放下汤匙,捂住嘴,生怕真的吐出来。
“伊水小姐!”孙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请不要这样拖延时间。药快凉了,凉了就更难喝了。”
伊水的眼中泛起泪花,不是因为她娇气,而是那种被强迫做自己身体强烈抗拒的事情的无力感。“孙姨,求您了,我真的喝不下去...”
孙姨完全不为所动:“如果您不喝,我只能打电话向老夫人汇报了。老夫人年纪大了,最看不得年轻人不爱惜身体,尤其是怀着她曾孙的身体。”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伊水知道,如果孙姨真的向苍家老夫人告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那位老夫人虽然在佛堂久住,但在苍家仍然说一不二,连苍郁青都要敬畏三分。
她咬紧牙关,再次拿起汤匙。这一次,她不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而是像喝中药一样,捏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苦涩的味道几乎让她窒息,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停下来,不要思考,只是机械地吞咽着。
孙姨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这就对了。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
当最后一口药汤滑过喉咙时,伊水几乎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