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他随口问道，将公文包放在入口柜子上。
伊水没有抬头：“年会礼服。我决定参加了。”
苍郁青的脚步顿了顿，走到她身后看向屏幕。当他看清那些平价品牌的页面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些不适合年会场合。”
“我觉得挺好。”伊水平静地回答，“只是穿一次，不需要太昂贵。”
苍郁青没有争辩，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把我上周选的那批礼服和配饰送到顶层来。现在。”
伊水抬起头：“我不需要你替我准备。”
苍郁青结束通话，目光冷静地看着她：“你不是以伊水的身份参加年会，而是以总裁办数据助理的身份。你的形象代表着整个总裁办的水平，不能随意。”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起。
四位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推着移动衣架进来，上面挂了至少二十套各式礼服，另外还有两个保险箱大小的首饰盒。
工作人员熟练地将衣架排列在客厅，打开首饰盒，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待指示。
伊水看着这一排显然价值不菲的礼服，眉头微蹙：“这太夸张了。”
苍郁青无视她的反对，走向衣架：“这些是造型师根据你的身形和气质挑选的。面料都经过防过敏处理，腰线设计也考虑了舒适度。”
他停在一件香槟金色的及地长裙前：“这件，JL工作室的最新作品，腰部的弹性设计能够适应身体变化。”
又指向一件深绿色的丝绒礼服：“或者这件，颜色适合你的肤色，肩部设计能减少长时间站立的疲劳。”
伊水的目光扫过这些华美的礼服，最终落在一件相对简约的银色短款礼裙上：“如果必须选择，我会考虑这件。”
苍郁青没有立即反对，而是仔细审视那件银色礼裙。
“会场空调可能开得比较足。”
“我可以搭配披肩或者外套。”伊水回答。
令她意外的是，苍郁青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示意工作人员将那件银色礼裙取下来：“试穿一下。”
伊水接过礼服，走进卧室更换。
几分钟后，她穿着那件银色短款礼裙走出来。裙子设计简洁大方，腰线略高于常规设计，不会压迫腹部，面料柔软而有弹性，非常适合她目前的状态。
苍郁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合适。”
他走向首饰盒，取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这个搭配，不会太张扬。”
伊水有些惊讶于他的妥协。她原以为苍郁青会坚持要她穿那些更加华丽昂贵的礼服。
“就这件吧。”她最终决定，“首饰就不必了，太招摇。”
苍郁青没有坚持，而是从衣架旁取下一个盒子：“那么至少配这个。”
伊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柔软的白色羊绒披肩，质地细腻，触感温暖。
“会场空调温度低，需要保暖。”他的解释简洁而实用。
伊水轻轻抚摸披肩，点点头：“谢谢，这个很实用。”
苍郁青示意工作人员将其他礼服收走，只留下那件银色礼裙和披肩。
整个过程高效而专业，不到十分钟，客厅就恢复了原状。
“年会六点开始，但你可以稍晚到场，避开入场高峰。”
苍郁青一边走向书房一边说，“林司机会在五点半准时在楼下等你。”
伊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你为什么...”
苍郁青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伊水顿了顿，改口道：“没什么。谢谢你的礼服和披肩。”
苍郁青微微侧头：“总裁办的形象也是公司形象的一部分。不必多谢。”
书房门轻轻关上，留下伊水独自站在客厅。
她抚摸着那件柔软的羊绒披肩，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实际的方式表达关心，却从不承认那是一种关心。
她重新拿起平板，看着之前浏览的那些平价礼服，微微一笑。或许接受他的好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为孩子省下了一笔开支。
第二天上班时，王莉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伊水，决定好穿什么了吗？需要我帮你参考参考吗？”
伊水摇摇头：“已经准备好了，谢谢。”
“是什么牌子的？长短款？什么颜色？”王莉连珠炮似的问。
伊水只是淡淡一笑：“普通的礼服而已，不重要。”
王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再追问。午休时，伊水注意到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礼服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