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家?谁跟你的新家?”
苍郁青的目光很沉很稳,像深潭,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
伊水觉得他疯了,她摇头。
“苍郁青,你搞清楚,我们早就分手了,我说得很清楚,没有我们。”
苍郁青对她的否认似乎毫不在意,他身体靠回沙发背,姿态依旧放松。
“准确地说。”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伊水平坦的小腹位置,眼神带着穿透力,让伊水瞬间汗毛倒竖。
“这是婚房。”
“婚…婚房?”伊水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刺耳。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
“谁要跟你结婚?苍郁青,你是不是有病?”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富丽堂皇的房子。
“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还婚房?你想都别想,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转身就要冲上楼,去拿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站住。”苍郁青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带着一种冰冷的命令感。
伊水僵在楼梯口,没回头,胸口剧烈起伏。
“过来。”苍郁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命令,不容置疑。
伊水咬着牙,没动。
“别让我说第三遍。”
苍郁青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迫感无声弥漫。
伊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猛地转过身,眼睛发红,瞪着沙发上掌控一切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苍郁青看着她,眼神深邃。
他抬起手,指了指他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下,说。”
伊水站着不动,像根钉子。
苍郁青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时间一秒秒过去,最终,还是伊水先败下阵来。
她不能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站着,她需要答案,需要离开。
她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那张单人沙发前,重重地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离他远远的。
“说。”伊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苍郁青的目光在她紧绷的身体上扫过,他身体微微前倾。
手伸向自己西装裤的口袋,伊水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苍郁青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东西。
一个白色的,细长的,塑料小棒。
光线不算亮,但伊水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棒体中间的小窗口里,赫然印着两道刺目的,鲜红色的杠杠。
是那根验孕棒,被她丢弃的。
就在苍郁青手里,被他随意地夹在指间,像拿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伊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窒息感袭来,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死死盯着那根小棒,“你…你…”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苍郁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验孕棒的塑料外壳,动作随意,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掌控感。
他的目光从手中的验孕棒,缓缓移向伊水惨白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伊水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举起那根小小的验孕棒,对着伊水,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地砸在伊水的心上。
“这个,就是理由。”
他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伊水惊恐放大的瞳孔。
“你怀孕了。”
“我的孩子。”
“所以。”
他放下手,将那根验孕棒丢在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里,就是我们的婚房。”
“你,必须住在这里。”
“直到孩子出生。”
“或者,”他微微停顿,深邃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住伊水,“成为名正言顺的苍太太。”
伊水脸色惨白,身体还在抖,她看着那根棒子,又看看苍郁青。
“我不愿意。”她声音干涩,但很清晰,“我不愿意跟你结婚。”
这算什么事,因为知道她怀孕了,所以要跟她结婚?
好像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是要挟?
她没有逼他这样做。
苍郁青靠在沙发里,姿势没变,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