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
苍郁青话没说完,低头精准地攫获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攻城略地般强势的掠夺。
他的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更紧地压向门板,也压向他自己滚烫的身躯。
伊水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感受到布料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种强势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反抗的念头刚升起,就被唇齿间激烈的纠缠搅得粉碎。
她被动地承受着,呼吸被掠夺,身体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伊水以为他会继续下去的时候,狂风骤雨般的吻却倏然停止。
苍郁青微微退开寸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粗重不稳,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盯着她迷蒙的眼,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暗潮。
更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最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颗粒感,手指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完全迎向他的目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突兀的问题像一盆冷水,让伊水瞬间从迷乱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摇头,动作有些急促:“没…没有,就是好久没回来,有点水土不服……”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
“唔……”她猛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液体灼烧着食道。
她弯着腰,难受得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苍郁青立刻松开了钳制,大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动作与刚才的强势截然不同的克制温柔。
他沉默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眼神锐利,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伊水没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压下那股恶心感,直起身,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
“看吧,就说水土不服,没什么不舒服的。”
苍郁青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湿痕,动作怜惜。
“睡觉吧。”
他低声道,彻底放开了她。
高大的身影退了出去,他又去了旁边的房间,把舒服的房间留给了她。
这一晚,伊水睡得并不安稳,早早醒了。
早饭还没做好,她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对着院门外灰蒙蒙的海面发呆。
林云在厨房忙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苍郁青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履沉稳。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依旧是那副与渔村格格不入的矜贵模样。
他径直走到伊水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印着外文字母的白色纸盒,塞进了她手里。
纸盒冰凉。
伊水低头一看,看清上面的字样和图案,瞳孔骤然收缩,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你…你什么意思?”
她抬头,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又急又怒。
“苍郁青,你疯了?给我这个做什么。”
验孕棒。
清晰无误。
“我、我没怀孕。”
她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怎么可能怀孕,我们…我们才…才几次啊。”
她像是急于寻找佐证,慌乱地指向隔壁。
“桂花婶子家结婚都六年了还没孩子呢,哪儿那么容易就…就中招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苍郁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冷静,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一次两小时,和一次两分钟,受孕几率能一样吗?”
伊水的脑子一片空白,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
她猛地攥紧那个小小的,重若千斤的盒子,塑料包装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弹跳起来。
她低着头,看也不敢看苍郁青一眼,攥着那个烫手的东西,飞快地冲向了院子角落那个用木板搭成的简陋厕所。
“砰!”
厕所门被她用力甩上。
苍郁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微微晃动的厕所门,眼神沉静,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