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说过,跟苍总出差回来就允许她回家休息几天,从国内飞伦敦可是很辛苦的。
她要求回渔村一趟,休息几天,总监不会不同意的。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两个沉重的箱子,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快。”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疲惫。
出租车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伊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她就这样跑出来了……暂时。
机场抵达层,VIP通道出口。
司机小李早已开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等候多时。
他恭敬地拉开车门,却只看到苍郁青一个人脸色铁青走出来,周身散发着骇人寒气。
“苍总。”小李恭敬地招呼,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苍郁青身后,“伊助理她……?”
苍郁青仿佛没听见,径直坐进后座,“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巨大的声响让小李心头一跳。
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苍郁青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那条格式冰冷,事由写着“回家探亲”的请假申请被转发到了他的微信上。
是销售部总监发来的信息,附加一句:苍总,您看这个假条…...
回家探亲?
呵。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批了。”
苍郁青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屏幕,敲下两个字。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阖上眼片刻,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交叉放在身前的指节泛白。
小李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山雨欲来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苍总,回公司还是……回清水湾?”
小李试探着问。
“回清水湾?”
苍郁青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后视镜,直直刺向小李。
“把东西都带回去。”
小李一愣:“啊?都带回去?您的行李……”
他指的是后备箱里苍郁青随身的那个小行李箱。
“所有东西。”
苍郁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包括后备箱里那些。”
他加重了语气,所指的显然是那些被当做“赔礼”硬塞给伊水、又被她弃如敝履的奢侈品袋子。
小李瞬间明白了,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应道。
“是,苍总。”
“你,”苍郁青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请假条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偏执到极致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道。
“开车,回清水湾。”
“把东西放下。”
“然后,”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幽暗光芒,声音低沉。
“订最快一班去海城的高铁票。”
“海城?”
小李下意识重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伊助理的老家不就是海城的,听说是个很偏远的渔村,苍总这是……要追过去?!
“嗯。”
苍郁青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下颚线紧绷着,周身未曾散去的冰冷气场,泄露着他内心汹涌的暗流。
“我也去探亲。”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高铁站熙熙攘攘,巨大的电子屏闪烁着冰冷的车次信息。
伊水拖着沉重的行李箱。
她买了最快一班通往海城的动车票,四个小时的车程,她蜷缩在靠窗的座位里,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动车抵达海城时,已是黄昏。
海城是临江下属的一个县级市,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气息,与临江那种大都市的繁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缓慢的,甚至有些陈旧的节奏。
从海城市区到伊水家所在的渔村望海村,还有将近三个小时颠簸崎岖的车程。
通往渔村的只有那种老旧的城乡巴士,车身漆皮斑驳,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伊水费力地将大箱子塞进狭小的,散发着海腥味的行李舱,在座椅硬邦邦的车厢里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车子启动,剧烈的颠簸随之而来。
坑洼不平的土路在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防风林间延伸。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