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郁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处理着邮件。
他周身的气压比休息室的恒温空调还低。
今天伊水的异常他看得一清二楚,刻意保持的距离,回避的眼神,晚餐找借口溜掉,甚至连工作汇报都尽量简洁到只剩公事公办。
怎么,昨晚他的表现,没让她满意?
四个小时都没能喂饱她,那她还真是天赋异禀了。
这会儿,登机时间到了。
她居然拿着经济舱的登机牌,径直往普通通道走。
“伊水。”
苍郁青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伊水的脚步顿了一下,脊背明显僵硬。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试图混入经济舱登机的人流。
苍郁青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放下平板,霍然起身,长腿几步就跨过休息室的距离,在伊水即将踏入通道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你跑什么?”
苍郁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垂眸,盯着她刻意避开的侧脸。
“经济舱?谁允许的?”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伊水身体一颤。她用力想抽回手,声音干涩。
“苍总,我来的时候就坐的经济舱,不耽误工作,也……省钱。”
“省钱?”
苍郁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光界集团付不起助理一张头等舱的票钱?还是你觉得跟我待在一个空间,让你很难受?”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几个旅客下意识地绕开。
伊水被他逼得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通道指示牌上,避无可避。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她被迫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明显怒意的眼眸里。
“说话!”
苍郁青的耐心显然告罄。
今年下午,她莫名其妙的疏远和此刻的抗拒,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不明白,她一个人在酒店里,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伊水看着他眼中竟然有一丝受伤,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所有的委屈不安,还有喻春亭那些带着毒刺的信任和提醒,在这一刻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避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喻小姐找过我。”
苍郁青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一紧,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喻春亭?她找你做什么?”
一丝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说……”
伊水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彻底熄灭。
果然,一提到喻春亭,他的反应就这么大。
“她说她一直深爱着你,当年离开是被董事长逼迫的,她希望我能帮她……重新回到你身边。”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着,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她说她很爱你。”
“所以呢?”
苍郁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眼底的风暴在聚集。
“你就信了?就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躲着我?连跟我坐在一起都不愿意?”
他无法理解,喻春亭的几句鬼话,就能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说爱他的女人,多了,他管不过来。
“我没有信不信。”
伊水被他咄咄逼人的质问激起了火气,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觉得你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不想掺和,喻小姐那么爱你,你们又有那么深的过往……我算什么?我只是个助理,我躲开点,有什么不对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躲开点?”
苍郁青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他怒极反笑,笑容冰冷。
不再废话,猛地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挣扎的伊水从经济舱通道口拽了回来,无视周围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向专属的头等舱通道。
“苍郁青,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伊水又惊又怒,徒劳地挣扎着。
她的反抗在苍郁青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头等舱空乘早已恭敬等候。
苍郁青刷开门禁,拉着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