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伊水付了钱,失魂落魄地走进大堂。
暖黄的灯光,轻柔的音乐,都无法驱散她周身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
她甚至没有注意前台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和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伤痛。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陌生又可怜。
“叮——”
电梯门打开,顶层专属的走廊安静无声,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乎是没有的。
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房卡。
“嘀”
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她推门而入,甚至懒得开大灯,只想把自己扔进黑暗里,隔绝这糟糕透顶的一切。
反手关上门,准备摸索墙壁上的开关时,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借着窗外城市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和玄关处感应地灯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在客厅正中央,放着一个东西。
对着落地窗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被深色丝绒布覆盖的、方方正正的物体。
那轮廓……那大小……
伊水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疯狂加速。
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的猜测瞬间攫住了她。
她甚至忘记了开灯,屏住呼吸,踉跄着扑了过去,颤抖的手指猛地掀开了那层丝绒布。
洁白的铃兰低垂,碎裂的玻璃瓶和水珠的轨迹清晰可见,在微光中散发着哀伤而圣洁的光芒。
是爸爸的画。
伊水猛地捂住了嘴,才抑制住那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呼。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它,真的是它。
她确定,这幅画就是她记忆里的那幅,是爸爸亲手画的,也是爸爸这辈子唯一的一副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