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副驾上,身上仅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冷白而结实的脖颈,喉结线条清晰可见。
盯着前方的目光是难以捉摸的 ,掐着手机的白玉五指关节泛红。
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女人单薄的身影像是被风随意吹起的一片叶子。
他坐在车内,不动声色地注视,目光没有怜惜和担忧,更多的是平静的审视。
一如上位者的姿态,倨傲冷淡。
风吹乱她的长发,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惊艳的小巧脸蛋,唇角干净冻得微微发红。
身上窄裙紧紧包裹着翘臀线条,薄薄的丝袜在寒风中形同虚设,挺括的衬衫领口被风吹开,勾勒出伶仃的锁骨。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
她脚下那双杏色细高跟,随着匆匆脚步,敲击着坚硬的柏油路,清脆急促的“哒、哒、哒”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将目光偏向一侧,阖上眼,渐远仓促的脚步声扰得他无法静心。
四周的夜风变得炙热起来,他随意地将领带扯了扯,夹着香烟的手凑近唇边,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下颚线随之收紧,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淡青色的烟雾,带着醇厚而略微辛辣的独特气息,从完美弧度的唇齿间丝丝缕缕逸散开,混入微凉的风中。
指尖轻弹,落在地上一小截灰白色烟灰,另一只手紧攥着的手机,屏幕长久亮着,安静的让人心烦意乱。
他的手随意搭上方向盘,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无意间抬起眼皮,幽深阴沉的眸子落到前方玻璃上,手指轻敲两下,脸色有些异样。
方才消失在路口的女人再次出现,松软微卷的黑色长发披在单薄的后背上,在昏暗中都十分白皙的肩头不安地颤动,怀里紧抱着帆布包,踩着高跟鞋退后,再退后。
苍郁青眼睑微缩,狭长的凤眸注视着她的后退的身影,攥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经意间发紧。
不远处的伊水背对着他,脸色惨白,大而圆的眼珠在眼眶里乱动,睫毛忽闪忽闪挥动的格外剧烈。
天使过于漂亮的脸蛋受惊后的表情不会让恶魔产生愧疚和保护欲,反而是会加剧恶魔对天使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漆黑的夜晚,四周无人,安静地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嘿嘿……”一声不怀好意的低笑,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约莫十七八岁,隐在黑暗中的面容模糊,一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却死死地盯在她的身上。
“伊小姐,听说你傍上金主了,我特地在这等你,你说我要是绑了你,你的金主会愿意拿多少钱赎你?”
“一百万?不,我觉得你值一千万,或者更多。”
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说话时斯文儒雅,一张嘴就露出禽兽流氓的真实面目。
伊水认得他,是楼下孙阿姨的孙子。
“你怎么敢。”她直视男人的脸,眼神锐利,口吻咄咄逼人,尾音仔细听却能听到颤抖的气息。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心里清楚,越是表现的害怕,面前的男人就会越得寸进尺。
“我先拿了赎金,再强奸你,到时候你的金主也不要你了,没人给你撑腰,你一个被强奸的女人,敢去警察局报案吗?”
“不怕遭人唾弃,不怕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吗。”
伊水被他步步紧逼,后退几步,鞋跟卡进地砖缝隙,身体猛地一晃。
“你做梦,”伊水退无可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你敢动我,我的金主会杀了你。”
他不是说她有金主吗,那就当她有吧,这种半大小子漠视法律,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却最怕道上的黑恶势力。
“杀人?哈哈哈。”男人猖狂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笑话,这女人怕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什么年代了还有金主会为了红颜杀人,又不是三国。
对于有钱男人来说,她们不过就是玩物,如同一件设计独特的衣服,一道口味鲜香的菜,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得了吧,你这话骗骗小孩就算了,吓唬谁呢。”男人语气不屑,眼神更是轻蔑,“你是主动跟我走,还是我动手?”
他承认几个月前看到她的第一眼,确实慌了一下神,他想追求她,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拥有她。
可是这个女人,眼见高得很,对他爱答不理,从不正眼相看,屡次三番漠视他的示好。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钱,在兄弟们面前充当大款,十几张信用卡每一张都欠着上万甚至十几万,加在一起是一笔不小的钱。
他根本不敢跟家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