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交,打他记事起,两人就是好兄弟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今天的举动有些异常。
就比如说,宋泊简把手搭在喻春亭肩膀上,换做从前,苍郁青一准儿翻脸。
宋泊简暗恋喻春亭,在念书的时候就不是秘密了。
他方才毫无反应,坐在旁边无动于衷,是完全的漠视。
再比如,刚刚,伊水扑到他的身上动手动脚,他是下意识侧身接住她的,并非是伊水冒失。
秦让白混迹情场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面对这三人,也有些搞不懂了。
刚才见苍郁青听到伊水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他只当作是苍郁青心结难解,故意躲着喻春亭,到外面找事干。
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地下停车场。
会所服务生将黑色流光奔驰车开过去,苍郁青从他手中拿过车钥匙,单手拉开车门,将醉晕过去的伊水放到车后排。
他俯下身,再直起腰,肌肉紧致的腰侧一紧。
伊水的脑袋靠着窗,勉强能坐直,身体一下失去了热源,她紧抓着苍郁青的衬衣不撒手。
手上黏腻的酒渍,抹到他的白衬衣上,浅黄色一片,十分难闻。
苍郁青黑着脸,一点点掰开她的五指,周身的温度降到最低,终于解脱,长臂一伸用力将车门关上。
喻春亭拎着包,站在车旁,眼看苍郁青绕到另一侧驾驶位准备开车离开,她一个箭步走上前。
“郁青,我也在春江路租了房子,可以顺道送我回去吗,我坐在后排就好,还能照顾伊小姐。”
她从未坐过苍郁青的车,之前两人还是高中生,苍家为了锻炼苍郁青故意把他丢进公立学校,租住在学校附近,鱼龙混杂,他只有一辆单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与大多数人一样,日子过的普通而平凡的高中生。
苍郁青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比夜色黑的眼眸透过前镜看到后排醉地七歪八倒的伊水,他眉头一挑。
“上车。”毫无情绪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