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
    稍顿,她又恍然般补充了一句:“不过原来前辈的隔空移物手段,竟是金系神通么?方才见您落子精准,还以为是其他法门呢。”

    心里却觉得这两位大人物拌起嘴来,倒比棋盘上的棋子有趣多了。

    炎帝闻言挑眉,指尖捻着颗白子转了转:“不然你以为他当年怎么凭着一把铁剑横扫北境?金系修士的控物神通,在他手里可是能把寻常铜钱都玩出花来的。”

    老者“哼”了一声,袖口微动,案上散落的黑子“唰”地排成一列,间距丝毫不差。

    “那是,总好过某些人只会用火焰烧棋盘耍赖。”

    话里带刺,手上却忍不住露了手,显然对自己的金系神通颇为自得。

    砚羽看得眼亮——原来方才老者落子时看似随意,竟是靠隔空控物精准落位,难怪棋子总像长了眼睛般卡在刁钻处。

    炎帝看一下自己家徒弟,砚羽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她这是又起了锻炼的想法。

    他心里转了个弯,决定先跟身旁的老友“讨点好处”,脸上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

    “好了好了。”

    他转向老友,

    “先前你连输我七局,转头就耍赖不认账的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他朝砚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样吧,你把你那条护身项链拿来,送我们家小羽当见面礼,怎么样?”

    老者被这话激得差点跳起来,一手捋着被气歪的胡须,一手往石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杯盏都晃了晃:“你这老东西还好意思提!什么叫我不认账?那七局分明是你耍了手段!”

    老者瞪了炎帝半晌,腮帮子还鼓着气,转眼瞧见砚羽正睁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望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透着几分乖巧,顿时觉得再跟老伙计置气倒显得自己不大度了。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手往怀里一探,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墨玉吊坠,玉上隐隐有流光打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哼,见面礼自然是有的。”

    他把吊坠往砚羽面前一递,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眼神却软了些,

    “但这可不是输给你师父的!是我瞧着小姑娘顺眼,自愿给的!”

    说罢又斜睨炎帝:“老东西,别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砚羽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坠时只觉一股温润之气顺着手臂漫上来,忙躬身道谢:“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

    炎帝在一旁看得乐了,故意拉长了调子:“哎哟,这吊坠可比当年你赖掉的那条像样多了——看来老友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好东西啊。”

    “要你管!”

    老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忍不住瞟了眼砚羽手里的吊坠,见她珍而重之地收着,嘴角悄悄勾了勾。

    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落定,炎帝与老者的心思渐渐沉进棋局里,时而低语商讨,时而蹙眉思索。

    砚羽起初还支着下巴认真看,可看来看去,只觉得那些棋子在格子里挪来挪去,远不如演武场上拳脚相搏的闷劲、腾挪转圜的爽利来得痛快。

    她悄悄换了个姿势,脚在裙摆下偷偷碾了碾地面,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院外——要是这时候能在演武场跟师兄过两招就好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老者送的墨玉吊坠,冰凉的触感也没压下心里那点蠢蠢欲动。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对弈的两人,见他们都盯着棋盘没注意自己,干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借着廊柱的影子,膝盖微屈下沉,腰腹暗暗发力,悄悄练起了体术里“磐石”式的桩功,脚跟在青砖上轻轻碾动,调整着重心的细微变化。

    棋盘上的落子声轻得像落雪,炎帝捻起一颗白子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廊柱阴影里的动静——那丫头膝盖微沉时带起的裙摆弧度,分明是“磐石”桩功里藏巧劲的起势。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指尖落子的力道却稳了稳,将那点笑意藏进棋盘的厮杀里。

    对面的老者正捏着黑子沉吟,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促狭。

    他瞥见砚羽悄悄绷紧的腰腹线条,又瞅瞅炎帝那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心里头早翻了好几个滚:“这老东西走了什么运,捡这么个宝贝徒弟。年纪轻轻就把体术的底子磨得这么瓷实,连偷着练都不肯歇着,要不然我也去捡个徒弟?”

    他故意咳嗽一声,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老炎,你这步‘压角’太急了。”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廊下那悄悄调整重心的丫头听见。

    砚羽果然浑身一僵,桩功的架子差点散了,慌忙坐直身子,耳尖红得像被日头晒过的樱桃。

    炎帝慢悠悠地应着:“急什么?棋路如武道,根基稳了,再急的招也能落得扎实。”

    说罢抬眼,目光在砚羽身上轻轻一落,又转回火炉般的棋局里去了。

    片刻后,炎帝落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