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弧度利落却不张扬,像被巧匠细细打磨过的玄铁刃边,既见锋芒,又藏着玉石般的温润过渡,连肌肉线条转折处都带着种刚柔相济的利落美感。
“砚羽,这位是金璃长老。”
炎帝话音刚落,那女子已大步迎上来,笑声比铜铃更清亮,
“你就是砚羽吧?炎帝跟我提过你,族里竟出了个能玩转所有属性的小天才,倒是稀奇。”
她抬手时,掌心的薄茧蹭过砚羽肩头,力道爽朗又带着分寸,
“我是金璃,不光教金系御灵,体术一道也能给你搭把手。”
砚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热情烘得一怔,连忙躬身:“弟子砚羽,见过金璃长老。”
“哎,别来这套。”
金璃伸手把她扶直,指尖凝出的金芒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御灵靠的是手和心,不是弯腰。你看——”
她忽然侧身,手臂肌肉轻轻一动,院角的铜壶便“哐当”一声自己跳了过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这才是金系的样子,直接、利落,有劲!”
炎帝在旁点头:“金璃的金系御灵术,快、准、狠,族里没人能比。她这身本事,连带这股子劲头,你能学来一半就了不起。”
金璃闻言挑眉,拍了拍砚羽的后背:“别听他捧我。走,带你去场院,先让你瞧瞧什么叫‘御金如使臂’!”
说着大步流星往前迈,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背影挺拔得像株迎着风的劲竹,每一步都透着藏不住的力量与自信。
场院青石地上,金璃一脚将散落的铜屑踢成个整齐的小堆,弯腰拾起块拳头大的顽石抛给砚羽:“先试试,用金系灵力劈开它。”
砚羽指尖凝出细弱的金光,刚要按在石面上,手腕就被金璃用两指捏住。
“不对,”
她另一只手按住砚羽后心,掌心的温度混着金芒透过来,
“金气要沉在丹田,不是吊在指尖。你这力道飘得像蒲公英,劈柴都嫌软。”
她松开手,自己捏起块相同的石头,拇指在石面轻轻一碾。
没见多大力道,那石头竟顺着纹理裂成三片,边缘齐整得像裁过的竹片。
“看见没?金系讲的是‘透’,不是‘砸’。”
她把碎石抛给砚羽,
“闭眼摸,感受石头里的金属性脉络,就像摸你自己的骨头缝——找准了,一点力就能断。”
砚羽试了三次,指尖的金光总在触石时溃散。
金璃也不催,抱臂站在一旁,铜链随着呼吸轻轻晃:“急什么?金系得学狼——盯上了就咬住不放,韧劲得比弓弦还足。”
等砚羽终于劈开半块石头,金璃忽然抬脚,靴底在她膝弯轻轻一磕。
砚羽踉跄着要倒,手腕却被她拽住,同时一块铜片“嗖”地擦着她耳际飞过,钉进身后的木桩。
“体术跟御灵是一根藤上的瓜,”
金璃把她拽稳,指了指那铜片,
“灵力走不顺时,身子得能扛、能躲、能借力。你刚才要是蹲得快些,这铜片就该钉在你脚边。”
她忽然解下腰间铜铃抛过来:“接住!用灵力让它悬在你眼前,不许掉,不许晃。”
铃身刚稳住,金璃又抄起三根铜针,“现在,接住这个。
”针影快如流星,砚羽手忙脚乱地用灵力拨挡,铜铃“哐当”落地。
“捡起来。”
金璃的声音里带了点厉色,却没半分不耐,
“金系御灵,既要眼尖如鹰,又要手稳如秤。你刚才分神看针,就是给敌人留空子。再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场院里铜器碰撞声、金璃的喝声、砚羽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金璃教得直接,从不绕弯子——砚羽灵力散了,她就拿根铜棍敲敲她胳膊:“这里,沉住气”;脚步乱了,她便站到对面演示,膝盖微屈时肌肉起伏的弧度都看得分明:“这样,才能把力道灌进脚底。”
直到砚羽能同时稳住铜铃、挡开铜针,金璃“啪”地抹了把额角的汗,笑声朗得像摔碎了阳光:“行啊你!”
她抬手在砚羽头顶轻轻揉了揉,眼底却忽然滑过一丝促狭,拖长了调子往人心里钻,“还蛮厉害的嘛——小、天、才~”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怀里摸出块棱角分明的赤金矿石,递给了砚羽:“拿着玩,夜里攥着睡,让金气跟你混个脸熟。”
矿石沉甸甸的,在掌心里泛着暖光。砚羽望着金璃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长老的教导,就像她身上的肌肉线条——直接、有力,却藏着恰到好处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