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花苞没动静,过了一会儿,竟真的微微胀开些,露出一点点乳白的花瓣尖,像是偷偷探了个脑袋。
最后是那盆墨叶草,叶片看着精神,根须却有些发蔫。
长老说:“这墨叶草性子倔,受了点伤就憋着气。你用木灵息在它根须旁转三圈,每圈都留一丝暖意——就像跟它说‘没事了’。”
砚羽照做时,灵息刚触到根须,就感觉到一股抗拒的力道。
她没退缩,只是让灵息保持着温和的暖意,一圈圈慢慢转着。
转第三圈时,那股抗拒渐渐松了,墨叶草的根须轻轻晃了晃,像是舒了口气,叶片也亮堂了些。
“木灵的感应,从来不只是‘懂’,更是‘应’。”
长老在旁看着,
“它们不会说话,却会用叶片的卷舒、根须的动静告诉你想要什么。你今日能顺着它们的性子回应,这‘通感’的门,算是真的摸着了。”
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天,药圃里的灵植被染上层暖融融的金边。
砚羽指尖的木灵息带着午后草木晒透的清香,灵质空间里的翠色光点也更沉稳了些,像一群在暖阳里打滚后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透着满足的光晕。
傍晚时分,砚羽准备前往雷系练灵场,远远便听见沉闷的雷声,伴着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走近了才见场中央站着位红衣老者,周身紫电缭绕,每挥一拳,空中便炸起一团电光,正是雷系的震川长老。
“你便是砚羽?”
震川长老收拳转身,紫电在他掌心骤然敛去,目光如惊雷般落在砚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砚羽想起炎帝提起过这位长老性子刚直,连忙上前行礼:“弟子砚羽,见过震川长老。”
“炎帝说你能容万灵,”
震川长老眉头微挑,指了指场边的青石,
“雷灵最烈,先试试引动它。能在这石头上留下道电痕,便算入了门。”
砚羽试着引动灵质空间里那团怯懦的雷灵,却发现它们比火灵更难驯服,刚一现身就想四处乱窜。
她想起炎帝教她凝练火灵时的法子,用灵息温柔地裹住雷灵,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渐渐地,那些紫色的光点不再躁动,在她掌心聚成一小团电光。
“不错,能稳住雷灵已是难得。”
震川长老难得夸了一句,
“记住,对雷灵要刚柔并济——既要有压制它的决心,也要有容纳它的胸怀。”
震川长老指了指场边立着的九根玄铁柱,柱身布满细密的凹痕,显然是常年被雷电击中留下的痕迹。
“雷灵最忌拖泥带水,引则必发,发则必中。”
他说着扬手一劈,一道紫电如长鞭甩向最左侧的铁柱,“啪”的一声脆响,柱身当即燎起一缕青烟,焦黑的痕迹恰是个规整的“雷”字。
“你先学‘定雷’。”
震川长老从怀中摸出块巴掌大的雷纹石,石面上嵌着几粒会发光的晶簇,
“握住它,用灵息裹住石中雷晶的躁动。什么时候这石头在你手里像块寻常顽石,再谈下一步。”
砚羽双手接过雷纹石,刚握住就觉一股麻痒顺着掌心窜上手臂,石中的雷晶像活物般乱撞,震得她指尖发颤。
她想起震川长老“刚柔并济”的话,忙将灵息凝成薄茧,紧紧裹住那些乱窜的雷灵——既不用蛮力压制,也不任其冲撞,像用棉絮裹住跳跃的火星。
起初雷晶反抗得更烈,石面泛起的紫光忽明忽暗,砚羽的额角很快渗出汗珠。
但她没有松劲,灵息茧随着雷灵的节奏微微起伏,像浪涛托着孤舟。
约莫半个时辰后,雷纹石的震颤渐渐变缓,紫光也收敛成柔和的淡紫,握在手里竟真有了几分温润感。
“还算稳得住。”
震川长老接过雷纹石,屈指在柱上叩了叩,
“看好了,雷灵要走‘锐’道——从指尖迸出时,得像锥子般聚在一点,哪怕只有发丝粗细,也能劈开千斤铁石。”
他指尖凝出细如牛毛的电光,轻轻一点,玄铁柱竟像被利刃划过,一道深痕顺着柱身蔓延而下。
“你试试,就瞄准柱上最浅的凹痕。”
砚羽依言引动灵息,让雷灵在指尖凝成细光。可刚要射出,那光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歪向一旁,在柱上擦出点火星便散了。
“力道散了。”
震川长老皱眉,
“雷灵认‘意’不认‘力’,你心里要先有‘必中’的念头,灵息才会跟着你的心意走。”
砚羽深吸一口气,盯着柱上的凹痕,在心里默念“必中”。
这一次,指尖的雷光虽仍有些晃动,却稳稳落在了凹痕上,爆出细小的火花。
“嗯,有点意思了。”
震川长老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