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声
的水缸忽然掀起一道水线,在空中弯出柔和的弧度,最后化作一支透明的水笔,在青石地上写下“柔”字。笔画间水汽流转,竟久久不涸。

    “今日便练这个。”

    清砚长老指着那个“柔”字,

    “用水灵在石上写字,什么时候能让笔画如活水般流动,且半个时辰不蒸发,就算过了第一关。”

    砚羽望着那水字,忽然想起炎帝说的“顺”字。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将灵质空间里的火灵轻轻按捺下去,只引水灵息涌向指尖。这一次,掌心的水球不再发烫,触感温润如玉石。

    她抬手对着青石挥出,一道水线随之落下,却在石上晕开一片水渍,连个完整的“横”都写不出来。

    “太急了。”

    清砚长老站在一旁,声音像溪水流过卵石,

    “水灵要像丝线,既要连缀不断,又要轻柔贴附。你试着让灵息跟着石面的纹路走,别强行去‘画’。”

    砚羽点头,重新凝聚水线。这一次她放柔力道,让水线像羽毛般拂过青石,果然在石上留下一道纤细的水痕。虽依旧歪歪扭扭,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日头渐渐升高,空地上的族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砚羽始终站在青石前,一遍遍地练习着。掌心的调灵佩偶尔发烫,帮她抚平窜动的火灵;清砚长老也不催促,只是在她灵息紊乱时,便引来一道细流,轻轻拨正她的气息。

    直到正午的钟声响起,砚羽终于在石上写出个像样的“柔”字。水笔画虽仍有断续,却真的如清砚长老所说,带着流动的意态,在烈日下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很好。”

    清砚长老颔首,

    “明日此时再来,我教你如何让水灵息穿透硬物。”

    砚羽拱手行礼,转身时见炎帝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晨光褪去后,他周身的灵息更显沉稳,像藏着熔岩的山峦。

    “看来第一课不算难。”

    炎帝将食盒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麦饼和灵果,

    “清砚长老最擅以水养灵,跟着他学,你会明白水灵不止有柔韧,更有穿石裂岩的力量。”

    砚羽接过食盒,指尖还带着水灵的湿意。她望着灵修院里此起彼伏的灵光——木灵的青、雷灵的紫、土灵的黄,与自己灵质空间里的色彩渐渐重合。

    原来这片原野,真的能容下万种风光。

    她咬了口麦饼,清甜的滋味混着水灵的润意漫开,忽然觉得那藏在心底的执念,似乎也跟着轻快了些。

    或许不用等太久,她就能带着足够的力量,去寻回属于自己的那颗“星”。

    灵修院的铜铃又响了,这一次,砚羽听出了成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