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灵只是第一步,凝练才是根基。”
他抬眼看向砚羽,掌心的火焰忽然拔高半寸,焰心由橘转青,热度骤然翻了倍,
“你能让火灵现身,却像握着一把散沙——看着是团火,实则力不从心。真正的凝练,是把散沙烧成琉璃,让每一丝火灵都听你号令。”
砚羽望着那簇青焰,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比清晨她引动的火鸟凝练得多,像颗沉甸甸的火种。
她依言伸出手,从空气中引动火灵,指尖很快腾起一小团橘色火苗。
“收。”
炎帝吐出一个字。
砚羽连忙收紧灵息,想把火苗攥得更实些,可那团火却像被捏疼的活物,“噗”地炸成一片火星。
“不是用蛮力。”
炎帝摇头,指尖的青焰忽然化作数道细细的火线,在他指间绕成个圆环,
“火性烈,你越逼,它越躁。试着用灵息裹住它们,像用绸布缠紧线团,既要缠牢,又不能勒断丝线。”
砚羽凝神,重新引动火灵。
这次她放柔灵息,像捧着一捧温水般圈住那些跃动的火点,指尖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
她试着将灵息一点点向内收,火苗随之缩小,颜色却越来越深,从橘红变成赤红,最后竟泛出一点淡淡的金色。
“这就对了。”
炎帝眼中闪过赞许,
“感受火灵在你灵息里流转,让它们顺着你的心意聚成一束。”
砚羽依言催动灵息,那团金色火苗忽然化作一道细线,顺着她的指尖延伸出去,在半空弯出个小小的弧度。
阳光照在细线上,竟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丝毫没有散逸的迹象。
“好厉害!”
院门口传来炎居的声音,他端着个陶碗站在那里,碗里飘出骨汤的香气,
“小师妹这才练了半日,凝练的火候就赶上我当年练了一个月的水平了。”
“少油嘴滑舌。”
炎帝瞥了他一眼,转而对砚羽道,
“再试试让凝练的火灵分形。”
他指尖轻弹,那道火线便化作三簇小火苗,在半空排成个整齐的三角,
“记住,分形不是把火灵劈开,是让你的灵息分出支流,每一股支流都带着同样的控制力。”
砚羽盯着那三角火阵,指尖的金线忽然一颤,竟真的分出两道细流,化作三簇火苗。只是两侧的火苗明显比中间的微弱,形状也歪歪扭扭的。
“已经很不错了。”
炎帝散去火灵,
“火系凝练最忌心急,每日卯时来此,我陪你练到辰时,先从单束凝练开始,什么时候能让火灵在你掌心凝成寸长的火针,且三刻钟不溃散,再学分形。”
砚羽点头,掌心还残留着凝练火灵的灼热感,比清晨那松散的火鸟实在得多。
她忽然明白,炎帝教她的不是如何让火灵“出现”,而是如何让火灵真正成为自己的力量——像工匠打磨铁器,一遍遍地锤炼,才能让散碎的铁砂变成锋利的刀刃。
“先去喝碗汤吧。”
炎帝指了指炎居手里的陶碗,“凝练耗损灵息,得补补。”
砚羽接过汤碗,温热的骨汤滑入喉咙,带着灵犀兽独有的醇厚暖意。
她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那双眼眸里,除了执念,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此刻掌心未散的余温,沉静而坚定。
院外的日头越发明媚,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某个悄然生长的力量伴奏。
三日后的清晨,砚羽刚将凝练的火灵凝成寸长的火针,炎帝便叫住了她。
晨光透过他素色的衣袍,在青石地上投下温和的影子,手里那枚测灵的石头还带着昨夜的微凉。
“你的灵质空间,我仔细看过了。”
炎帝将石头递给她,石面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寻常人的灵质空间像个陶罐,只能装一种属性的灵息,装多了就会碎裂——就像水和火不能同处一个陶罐,否则只会相互冲撞,最后两败俱伤。”
砚羽摸着石头,想起这些日子凝练火灵时,偶尔会感觉到灵质空间里似乎有股微弱的风灵在涌动,却从未与火灵起过冲突。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金、木、水、火、土等多种元素灵息的触感。
“但你不同。”
炎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你的灵质空间像片无尽的原野,能容下所有属性的灵息,它们在里面各自生长,互不干扰。这是天赋,也是难题——我擅长火系凝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