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灵系,既没有锁御系的刚硬,也没有心灵系的缥缈,反倒像团无形的气。
幸好他早有准备。
炎帝从木盒里掏出一块石头,灰扑扑的石面蒙着层细尘,瞧着与山间随意踢到的顽石并无二致,连掌心传来的触感都带着几分粗粝的实在。
“小羽,把手放上去。”
他将石头稳稳搁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石面,
“这是属性石,能测出你最擅长的灵系属性。放轻松,让灵息顺着掌心慢慢流过去就好。”
“是!师父。”
砚羽应着,将最后一口果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又在衣角蹭了蹭掌心的果渍,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按了上去。
石面微凉,像敷了层晨露,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起初并无异动,石头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砚羽正有些忐忑,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紧接着,石面忽然亮起第一道光——赤金如熔铁,顺着纹路漫开,是金属性的锐烈;紧接着,新绿如抽芽的枝,缠上石纹,是木属性的生机;淡蓝似水漫滩涂,裹着清润,是水属性的柔劲;赤红如野火燎原,灼得石面微烫,是火属性的炽烈;土黄如沉岩堆叠,透着厚重,是土属性的沉稳。
未等这五光定形,石面又泛起新的亮色:青碧如穿林疾风,在光纹间游走,是风属性的灵动;紫白如裂空闪电,骤然炸开又收敛,是雷属性的暴猛;莹白如凝霜结雪,在石边凝成细冰碴,是冰属性的凛冽……甚至还有褐中带金的沙砾光、黑中泛蓝的雾霭光,层层叠叠涌来,像把天地间所有自然属性都揉碎在了石面上。
炎帝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讶异,指尖划过那些跳跃的光,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沙、雾……你竟能引动这么多属性,连衍生的细微属性都能触及。”
砚羽望着那片绚烂到晃眼的光,眼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像找到了宣泄口,在血脉里奔腾不息。
砚羽望着石面上流转的光,却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说不清的能量又在躁动。
她想起昨夜无意间凝聚灵时,指尖暖光有一瞬间让屋角蛛网般的灵瞬间消散,心念一动,那道细流便顺着掌心悄悄淌向石面。
石面上所有光纹瞬间一暗,像被无形的布蒙住,风的灵动、雷的暴猛、冰的凛冽……所有属性的气息都骤然滞涩,眨眼间便敛去了光芒,连石面残留的温度都褪得干干净净,变回了那块灰扑扑的顽石。
砚羽惊得猛地收回手:“师父,它怎么……”
炎帝望着属性石上骤然黯淡的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本就是火属性的顶尖强者,周身常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炽烈灵息,对“火”的感知远超常人——方才砚羽那道细流涌动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平稳流转的火灵,都极轻微地滞涩了一瞬。
这滞涩微不足道,像火星被风吹得晃了晃,转瞬便恢复如常,可落在炎帝眼里,却足够说明问题。
“这能力……倒是有趣。”
他指尖微动,一缕纯粹的火灵在掌心腾起,明黄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却透着能焚山裂石的威压,
“小羽,试着用你那股力,对着它来一下。”
砚羽看着那簇火焰,心里有些发怵。她能感觉到那火灵里蕴含的力量有多可怕,比她见过的任何火焰都要霸道。
可她还是依言凝神,试着催动那道细流,朝着火焰送去。
就在细流触到火焰的刹那,明黄的火苗确实颤了颤,边缘甚至泛起一丝灰败,像是被泼了点冷水。
但也仅此而已——不过半息功夫,火焰便重新挺直了腰杆,那点灰败瞬间被炽烈的火光吞噬,连温度都没降下分毫。
“看到了吗?”
炎帝收起火焰,语气平静,“你的灵现在还太弱,对付些微末杂灵或许有用,遇上真正凝练的灵息,只能造成一丝微不足道的阻碍。尤其是对上属性精纯的强者,比如我这火灵,你的削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砚羽攥了攥拳,指尖还残留着火焰的灼热感。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方才那一下,她几乎耗尽了那道细流的力气,却只换来火苗微不足道的一颤。
“但这不是坏事。”
炎帝的声音缓和下来,
“弱小意味着有极大的成长空间。你本就有御灵系的顶尖天赋,能引动天地间所有自然属性,等你把御灵练到极致,再辅以这个能力——哪怕只能削弱对方一丝,在生死相搏时,或许就是逆转战局的关键。”
他抬手,这次凝聚的火灵温和了许多,像团暖融融的橘色光晕:“来,先用御灵系试试调动它。你对于灵的感知本就不弱,有我这股灵息做引,或许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