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宿山明起身去了厕所,酒吧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有些闷热。与外面隔绝开了,短暂的安宁让宿山明松了口气,洗把脸回到卡座。
华彦在舞池嗨着,宿山明也不好扰兴,看了眼时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对着聊天框发了小会呆,想了想,给迟昭澜发去信息。
Su:你到家了吗?
宿山明仰靠在沙发上,歪头去看台上的DJ,帽檐挡住了眼睛,但高挑的身形显得突出,宿山明不禁把他联想到迟昭澜身上,迟昭澜身形也如此。
等酒吧打烊已经凌晨三点多,宿山明提前和华彦姐姐联系好,把喝的烂醉的华彦塞进车里,委婉拒绝了华彦姐姐想一路送他回家的好意,自己往回家方向走了。
酒吧离宿山明家不远,宿山明也喝了三四瓶,索性走路回去,顺便路上去去酒气,清醒清醒。
凌晨的街道十分冷清,只有偶尔穿梭的汽车,秋天的夜晚有些寒冷,冷风吹在宿山明脸上有些刺痛,宿山明搓了把脸,把手揣回兜里,慢悠悠的走着,享受这种久违的宁静。
路过24小时便利店,宿山明买了包烟。青白色的烟雾迷了他的眼,食指轻弹走烟灰,露出猩红的光。
手机收到信息,宿山明掐灭烟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是迟昭澜的回信。
Chi:还没。
宿山明轻笑一声,手敲着屏幕。
Su:这么晚了,去忙了吗?
Chi:嗯,刚刚兼职完。
兼职?
……
宿山明盯着还剩30秒关机的时间愣了神,等屏幕彻底黑了映出自己的脸,低声骂了句脏话。
回到家,宿山明的睡意随着酒意飘走,家里人都睡着了,只能明天早上再洗澡,宿山明揪着衣领子嗅了下,不免皱了眉头,酒吧鱼龙混杂的气味跟着他回了家,给手机开机后换件衣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宿山明是被华彦的消息轰炸醒的,看了眼盖在身上的毛毯,烦躁的炸了把头发,华彦似乎监控了他一般,立马拨来了电话。
“喂,宿山明,你害死我了啊!”
听着电话那头的苦喊,宿山明没有太多耐心。
“大早上嚷嚷什么?”
“昨天是不是你喊我姐来接的我?我可被你害死了!”
宿山明回想了昨晚的事情,是有这么一件事。
“你昨天喝个烂醉,我只能让你姐来接你,我可不能把你丢街上吧?”
听到这,华彦开始哭天喊地,说他姐姐怎么教训他自己又怎么辩解的,宿山明觉得好笑,起床气的烦躁被打消了,一边安慰一边笑。
挂完电话,宿山明想起昨天还没来得及回迟昭澜的消息就关机了,连忙点进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昨天迟昭澜发的“刚兼职完”
Su:抱歉,昨天手机关机了。
发完,宿山明猛舒口气,起身去洗漱,昨夜宿醉后的头有些疼,洗漱前招呼妹妹给自己煮碗醒酒汤。
宿载雪应了声,停了笔,小跑进厨房有模有样的煮起醒酒汤。
洗完澡身上黏腻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不少,宿山明哼着曲出了浴室,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机。
迟昭澜还没回他消息,兴许是在兼职。宿山明把手机附在胸口,转过头看着宿载雪。
宿载雪比他小三岁,但性子却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可能一切都要“归功”于母亲的前夫。
所谓的前夫,就是喜欢喝酒赌博,不管喝没喝酒都喜欢暴力解决妻子儿女,如他所说“娘们就应该伺候爷们,我做什么都得受着,不然娶堂客作么?”
宿山明厌恶他的亲爹,没钱赌博就借高利贷,没钱还就卖女儿,母亲用生命威胁他都只会说“死一个娘们我还能娶几个!”甚至拿斧头砸,但最后斧头砸在舅舅身上,亲爹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六年。
母亲省吃俭用养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世道看不下去,一个自称公司经理的男人拉了母亲一把,只为了和她在一起,就这样,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跟一个没结过婚的男人在一起了。宿山明一直认为这是母亲应得的善念,而那个男人,也就是现在的后爸,宿山明没明白他图什么,但最好什么都别图,对母亲和妹妹好就够了。
想到这,宿山明头愈发疼痛,宿载雪端着醒酒汤出来,放到他面前就继续写作业,宿山明看着格外懂事的妹妹,不知道是担忧还是放心。
掉进沙发缝的手机震动一下,宿山明掏出来看了眼,弹出来迟昭澜的聊天窗。
Chi:不用道歉,中午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宿山明有些惊喜,以为自己真要等到下个月放假,都怕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约了。
Su:有时间,记得给我发定位。
&附加一个小猫举手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