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赫然显露真身。
凌玉站在这宫门处,仰头看着高悬的门匾,她不识字,却能记忆极好地将这几个字和印象中令牌上边那几个字重叠在一起。
“何人来我昆仑?”
浑厚苍老的声音在山顶回荡。
凌玉攥紧了包袱的系带,轻声答道:“我叫……凌玉。”
“从何而来?所为何求?”
凌玉道:“从……凌家村来,所为,求仙问道。”
那道声音似乎寂静了许久,才道:“进吧。”
凌玉就这样惶惶不安地踏进了玉霄宫的大门。脚下是一条十分漫长的白玉大道,凌玉便朝里一直走,不敢东张西望这周围的宫殿,一直足足走了有三刻钟,这条路才到了尽头。
微微抬眸,便见前方是一条白玉石阶,石阶之上,主殿的大门敞开,似乎在迎接她这位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客人。
凌玉便慢吞吞地上了台阶,迈进这寂寥空旷的大殿,便见高台之上,一名童颜鹤发的仙者端坐于殿中,两侧各自站了有不下十人,皆是宗门仙人或子弟,无一不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徒步上山的凡人。
凌玉只能匆匆扫过,不敢冒犯。走至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伏地大拜,轻声道:“凡人凌玉,来昆仑拜师。”
此言行一出,凌玉便听见了笑声。高台上的宗主淡淡出声:“肃静。”,须臾,大殿又恢复了安静。
宗主道虚道:“既然能徒步上我昆仑,又能见我玉霄宫真容,或是心智不俗、或是意志之坚,便已非寻常之人,亦是和我昆仑有缘。你且先起,还未到拜师行跪拜大礼,无需如此。”
闻言,凌玉起了身。道虚便道:“我玉霄宗收弟子,不问出身不问来历,除了看仙缘,还要看资质。你来之前,可有测灵资?”
凌玉摇了摇头,道虚便唤道:“逍遥子…… ”
“宗主,老道来吧。这姑娘,老道我曾有过一面之缘。想来她会来这昆仑拜师,也是缘起老道。”
凌玉错愕看去,便见那站在道虚左侧第一位的长眉白须的老者,正是三月前,救下她的玄山真人。
“好,便你来吧,玄山。”
玄山真人走到凌玉身边,佛尘往她眉心轻轻扫过,一股柔和的气息便流入了她的识海,直抵深处,便见一抹雾蓝色一般绵柔似花的根系在此,可惜根茎却早已枯萎破损了。
玄山收回了力量,便道:“灵根属相独为水…… ”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喧哗,不过无人在笑,反而是惊讶和惊奇。凌玉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炙热了七分。
站在宗主右侧的逍遥子早已按耐不住:“玄山,可真是单一水属相?水属相性弱,常伴生金属相或木属相,若真是单一水属相,这可是千年难得啊!宗主,那我可就后续有人了,不如就让她拜入我的门下吧!”
道虚还未说话,玄山就道:“逍遥子,老道话都没说完,你又急。她虽是单水相,但是灵根破损多年,早已枯竭。若想复原灵根,绝非易事。”
这下,大殿又恢复了寂静。方才还振振有词想收凌玉为师的逍遥子也不吭声了。
站在玄山身侧,一袭火焰色道袍的女子朗声道:“宗主,依我看,她灵根尽毁,复原仙根也是二三成算之事。与其收入门中在我玉霄宗蹉跎,不如还是放她离开昆仑吧。”
道虚沉了声,道:“逍遥子,你以为如何?”
逍遥子干笑两声:“宗主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最怕麻烦。这修补灵根乃是天上天下第一麻烦事,运气好能复原还好,若是不能,那我这…… ”
不白收了个弟子嘛!
道虚不等他说完,沉吟道:“既如此,你便收她入门,日后也叫你勤快些。”
“宗主,这…… ”
逍遥子不明白宗主怎么突然就敲定了,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那方的凌玉已经对着她扑通一跪,行了拜师礼。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逍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