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溪正在快乐地和蚀骨藤玩耍,见那浓雾过来不以为意。渐渐地,他和周遭的一切都被雾气包围。
眼前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混乱,直至忍不住强烈睡意的袭来。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草坪上昏睡了过去。
“崽怎么了?”
“这雾气有问题!”
蓦然,有黑色的身影从浓雾中走来,这画面异常波谲云诡。
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他们穿着防护服,看不清本体是什么,但他们笔直地朝小雄虫的方位而去。
步伐稳重,轻而易举地来到连溪身边,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那是什么东西!”
“卧槽,他们的目的是崽!”
走在最前面的黑影俯身,伸手穿过连溪的膝盖下方和后背,轻轻地把他横抱起来。
柔软的雄虫躯体靠在那人臂弯里,白发柔顺地挨着主人的脸庞,是那么的柔弱与无害。
系着所有虫的心的雄虫,如此轻而易举地被黑影拢在怀里。
剩下的身影,则把同样无力反抗的蚀骨藤割断了一截放在隔离箱中。
直播画面的最后,就是一只黑色的手伸过来,遮住了所有视线。
虫族论坛里。
“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们把崽带走了!”
“他们有备而来,目的就是崽,那雾气一定是他们放的!”
“我靠!崽会不会有危险!”
“不是,他们不是活物吗?怎么到的星球上?难道说,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
“那他们之前为什么不出来?现在才来带走崽?”
联邦高层的人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原以为小雄虫在星球上能安稳地等待他们的救援,没想到有陌生种族能跨过那道奇怪的屏障,把小雄虫带走!
“克尔塔,你守在星球外面,有没有发现可疑的星舰?”
克尔塔也是紧皱着眉头,沉声道:“没有。整个莱茵系只有第五军团的军舰在此。”
“那他们是谁?!”
联邦的人都焦作一团,却无人为他们解答。
……
军舰在浩瀚的宇宙中航行。
“是他吗?”
“真的是他!”
“有生之年……”
“他怎么还没醒?”
隐隐约约的声音让连溪皱起眉头,那双轻如蝶翼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要醒了!快快快!”
入眼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连溪满眼迷茫,不知身在何处,身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滑动了几下。
系统:“宿主,清醒了吗?虫族把你接回来了。”
连溪:“……”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内有好几位雌虫站着,如屹立的哨塔般一动不动。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还有摄像头在拍摄他的一举一动,并把这些珍贵的画面,传递给虫族。
连溪碧绿色的瞳孔一一扫过房间内的陌生面孔,在丛林中成长的小雄虫没有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敌意,于是不解地盯着他们,仿佛在问“你们是谁”。
房间内的虫,都投来了炙热的、狂喜的、黏腻的目光。
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
离得最近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雌虫,脸若刀削,身姿挺拔,身高足足有两米左右。他冷着一张脸,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可事实上,从连溪睁眼的刹那,他的呼吸就乱了。尤其是小雄虫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心像是有锤子在咚咚地敲个不停。
这就是那位大人!
他正坐在我的面前!
这么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他拥进怀里!
清淡的莲花味信息素溜进鼻腔,似乎让身体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他定了定神,努力放低声音,企图让它变得温柔,“大人,您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吗?”
得到的却是一声疑惑的“嘤”。
单纯的小雄虫能感觉得到,所有虫看他的目光变得更灼热。
“怎么了?”他眨眨眼,再次出声。
在虫族耳朵里自动变成了雄虫呢喃。
没有受过社会教化,在动物世界成长的小雄虫,只会发出类似动物的嘤嘤声。
只有真正直面这一幕,才会发现他多么诱虫!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名为弗利克斯的军雌意识到这一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