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睁开来,凌厉的眼神吓了连溪一跳,他连连后退,直至踩空,藤蔓立马在后面形成软垫接住他。
那人在看清连溪时,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瞳孔大睁,随之而来的是莫过于星际爆炸所带来的震动,甚至更波涛汹涌。
从心脏蔓延开,直至四肢,让他头皮发麻。他震惊着,从喉咙深处费力地挤出几个字。
“雄……雄子…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幼年雄子,从外形来看,也许才破壳十几年!
以虫族的寿命来看,雄虫25岁才算成年,自以为成年的连溪,在他们眼里不过还只是一个幼崽。
连溪回过神后,猜到他应该是还活着的半个人。
连溪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于是扒着藤蔓,露出黑溜溜的眼睛,“你是谁?”
然而濒临死亡的雌虫一点儿也听不懂,因为连溪用的是古汉语,经过几千万年的演化,早已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银河中。
只有虫族最先进的虫工智能才能通过他说的话推演出完整的语言系统。虽然这艘星舰是这群臭名昭著的星盗偷来的,但附着在上面的虫工智能已陷入沉睡,无法为他解答。
连溪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有系统,系统为他重复了这人刚说的话。
“雄子?”
难道是虫族?
连溪的表情顿时变得奇妙。
他穿越过那么多世界,虽然虫族只是其中一个,但他对这奇葩的种族印象深刻。
虫族在星际宇宙中,可以说是霸主的存在。虫族有雌虫和雄虫之分,雌虫强壮,他们的血脉中天生就有厮杀的因子,精力旺盛到无时无刻不在征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发泄躁动的精神力。
雄虫比起来就显得弱小很多,但他们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可以抚慰雌虫,甚至高阶段雄虫的抚慰,能让雌虫突破基因等级。所以,雄虫对于虫族来说至关重要。
雄虫与雌虫只有在虫族刚诞生的时期里出现过1:1的比例,随着各种政治斗争,导致雄虫的数量急剧减少。
连溪曾经去过的那一个世界,正好碰上了雌虫和雄虫爆发政治夺权之战,实在是惨烈无比。最后,雄虫彻底成为雌虫的禁脔,成为繁衍的工具。
太压抑了。
整个虫族的社会都是畸形的、不可理喻的、无法理解的。
不过,雌虫对权势的霸占,对雄虫偏执的占有和扭曲的爱,都成为了连溪剧本上的一环又一环,让他为他们留下了深刻的、也许到死都忘不了的记忆。
“啊,这可就有意思了。”连溪静静地盯着雌虫,心想,“一个流落在外的雄子,如果虫族得知的话,出动半数的军队来都有可能的吧。”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虫族社会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再怎么演化,雌虫也绝不会变成贤良淑德、温婉大方的良妻吧。
遇到突发情况再随机应变也不迟。
眼前的雌虫还没有死,连溪藏在藤蔓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那一袭银白的长发垂在身后,明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像刚出生的小精灵。
太可爱了!
小小的,软软的,雄虫幼崽!
在这不知危险的星球,在临死之际,这只雌虫竟然还能看见雄虫幼崽,这算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双凌厉的眼睛逐渐染上怜爱、悲叹、惋惜,更多的却是担忧,担忧他如何生存。
也许这只幼小的雄虫还不知道自己的种族。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忍不住对小雄虫露出温柔的笑,企图告诉他不要害怕自己。他费尽全身力气抬起右手,在把坐标发送出去的刹那,攸然死亡。
系统确定雌虫死亡后,连溪才从藤蔓的保护中走出来。
系统入侵机体的记忆,轻而易举还原了当时的景象。
“宿主,这是一艘被星盗抢来的星舰,这艘星舰的任务本是护送某个雄子游玩,星盗得知后来抢夺雄子,但雄子被内部人员先行一步送走,军方得到消息后,对这艘星舰发起攻击,迫使星舰穿越虫洞,坠落到这颗星球。”
这么说来,这艘星舰上还有提供给雄子的一切用品!
连溪双眼发光,他支棱起来了!
于是他跟着系统的指引,把全部属于那只雄虫的衣服、玩具、用品全部带走!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