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痛,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漫延到四肢。那双眼郁色沉沉,她好想把连溪带进怀里,对他祈求:“连希,不要看他,看我看我看我啊!”
然而,连溪在孔辛夷怀里,至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路上,连溪想起一同被官仪抓来的西颐,连忙拉住孔辛夷的衣襟问:“辛夷哥哥,西西呢?”
孔辛夷安抚道:“右护法找他去了。”
没见到西颐,连溪哪里放心得下,眉间一直皱着。
那眼底的疲惫被孔辛夷看在眼里,他一脸柔情:“小青莲,睡吧,睡醒了就回家了。西西也会在的。”
连溪闷闷地“嗯”了一声。
孔辛夷找了家客栈,让连溪好好休息一下,他细心地替他掖了被角,守在他旁边。
只是睡着睡着,连溪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手也在发抖,口中喃喃着“殿下殿下”。
孔辛夷连忙把人摇醒:“小青莲!小青莲!”
连溪的眼角有泪水落下,他的眼圈微红,在孔辛夷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睁开眼,语气可怜巴巴:“辛夷哥哥。”
“做噩梦了吗?”孔辛夷把他揽在怀里,安抚地他的情绪,下意识忽视他睡梦中呼唤的名字。
算是噩梦,也不算是噩梦。
连溪把脸埋进他胸膛不说话。
两人静静地相拥,直到右护法带着小孩到达客栈。
西颐一落地就往连溪身上扑去,委屈道:“爹爹,西西好想你。”
他身上穿着上好的料子,一看官仪就没有亏待他。
连溪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一寸滑过,西颐从他眼中看出了哀伤和犹豫。他问:“爹爹,怎么了?”
连溪摇头。
孔辛夷紧紧捏着袖口。
“走吗?”
孔辛夷站起来,朝坐着的连溪伸出手。他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全是祈求。
连溪沉默着,沉默到孔辛夷心慌起来,那颗心在胸膛里都快跳到喉咙来,死死地堵住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右护法见气氛不对,识趣地带着小孩离开。
“我……”
“小青莲!”
连溪低垂着头,能看到他的手在细微地颤抖。他回想起在魔教的一点一滴,又闪过官仪的身影。
半晌,他才牵住孔辛夷的手:“走吧。”
孔辛夷双眼一亮,蹲下身来紧紧抱住他:“好。”
背对着连溪的孔辛夷,脸上哪还有什么祈求的神色,他的嘴角无声地扩大弧度,稠红的眸中闪过满足和诡谲。
幸好他的小青莲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然……
连溪被孔辛夷带走后,官仪此生都没再见过他。
后来夺嫡失败,被官舒月当场割了脖子。
她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都替他记着的。”
他是谁?
然而官舒月并不为她解惑,迎着朝阳走了出去。
暗卫从一旁出来,为她递上纸条。
“两人一路北上,在溪月城定居。”
她笑了笑,道:“以后都不用传消息了。”
“是。”
她就知道,他会喜欢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