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地告诉宿主,你还没死。”
系统的电子音里可没听出点遗憾,连溪睁开眼,环视四周陌生的场景,困惑道:“怎么回事?”
“马上就有人为你解答了。”
系统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
连溪抬眼望去,身着一身藏青的男子走了进来,脸如刀削,眼神阴冷如薄刃,隐隐有杀气潜藏其中,周身气质自成一派,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连溪心颤了颤:“这大佬谁啊?”
看着不像好人啊!
“你醒了。”
连溪眼露迷茫,“您是?”
系统替他解答:“是岐月沉。”
对方回答了什么,连溪没听清,但他把系统的话听清了。
“是传闻中的那个杀人如麻的岐月沉?”连溪心头多跳了几下。
系统再次确认:“Yeah!”
对方打量的目光让连溪清醒了不少,他乖乖回话:“原来是岐庄主。”
说着,就打算掀开被子下床。
一只手按住了他。
连溪抬头,与岐月沉那双森寒的黑眸对视,不解地问:“怎么了?岐庄主。”
“昨日宿醉,头可还疼?”
怪了,头一次见面这么关心陌生人。
难道岐月沉并不如传言般恐怖?
连溪诚实地点头:“疼。”
他话落,岐月沉就上前把他的头按在双腿之上,伸出手指扶在他太阳穴处,以一种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道给他按摩!
连溪瞪大眼睛:“岐庄主!”
下一秒,他阻止的动作就停在半空中。
“你可知,昨日沈家主把你送给了本庄主?”虽是问句,却是在通知他。
头疼有所缓解,可连溪不解地“啊”了一声,“岐庄主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沈家欠了山庄东西,拿你做抵押。”岐月沉居高临下,深邃双瞳中氤氲着凉薄寒意,无端让人脊椎发寒。
“可我并不是沈家人……”连溪试图辩解。
“是或不是又如何?”他似笑非笑,连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一些,“现在你是我的人。”
连溪提醒他:“岐庄主,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连溪,好像在说这有什么。
连溪沉默下来,隔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岐庄主似乎思考了一瞬,慢吞吞道:“我认识你。”
连溪这就蒙圈了,岐月沉认识原主!
那他的行为会不会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然后被岐月沉一刀杀了?!
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暴露更多,干脆转移话题好了:“我现在这是在哪儿?”
“勾月山庄。”
“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岐月沉的眼神猝然落了下来,按着太阳穴的手慢慢滑到下巴至咽喉,冰凉的手一寸寸移动,让连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语气低沉。
“这……”连溪斟酌着说辞,尴尬地笑了一下,“怕打扰岐庄主。”
岐月沉明显看出了他的逃避,眉梢微挑,嘴角轻轻上扬,“不打扰,本庄主平日里事不多,最喜欢招待客人。”
这个“招待”是正经招待吗?
连溪从他话里品出点其他意思,这是打算把他囚禁在山庄里做禁脔?
“头还疼吗?”
连溪怔然,慢慢摇头:“好像不疼了。”
他了然地点头,提议道:“不如出去逛逛。”
连溪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勾月山庄是什么样,他坐起来穿衣,好在之前去过其他世界,不会触发“穿衣暧昧”的名场面。
他跟在岐月沉身旁出了房门,将院子收入眼底,这一看,不禁让他惊讶地对系统说:“这就是我的梦中小院!”
亭台楼阁建在一片荷塘之上,幽幽莲香清新怡人,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
难道他和岐月沉真有过什么过往?
怀疑的眼神落在岐月沉身上,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偏头问他:“怎么?”
连溪只是惊疑地皱起了眉头,将脸上的困惑之意掩藏了下去,他摇摇头:“没什么。”
盛夏的天气即使在夜晚也十分燥热,可在院中能感受到丝丝凉意,他忍不住朝着距离荷塘最近的栏杆走去。
月色倒映在湖水中,被掠过的萤虫惊开一圈圈涟漪。近处是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蓝紫色睡莲,可惜是在夜晚,都是花苞。不远处是高枝的荷,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在连溪欣赏之际,岐月沉缓步走来,同他一起立在围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