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阻止犹如螳臂当车。
连溪在紫溪的引诱下,接过酒杯,仰头缓缓喝了进去。
“不!”看见这一幕的岐月沉发出喉咙深处的?叫。
酒杯掉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随后紫溪看见他摇了摇头,捂着脑袋反应了一阵,才缓缓抬头,朝自己露出一抹苦涩又解脱的笑。
“谢谢你,紫溪。”
在她还没做出反应时,对方捂着胸口,猝然间咯血,一声声咳嗽都掩盖不住喷射状的鲜红的血!
紫溪的笑容僵在脸上,同时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她确定那是情深蛊的解药!
那只会杀死蛊虫,绝不会对宿主产生危害!
可……
可眼前的画面,眼前的结果让她有种熟悉感,好像曾经也发生过!
曾经,曾经什么时候发生过?
回忆越发深入,头疼欲裂,她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鸣!
记忆!难道她的记忆真的被篡改过!
除了岐月沉,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位魔族夫人喝下自己人送来的酒之后就莫名其妙吐血了!那位护法也莫名其妙发疯了!
高台上的夜烛似乎受到了共鸣,他的头也跟着疼痛了一瞬,闭眼闪身躲过了月淮君的剑气。
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两人都变了神色!
“连溪!”
是连溪出事了!
他们对视一眼,双双往下看去。
这一看就破了他们的心神!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倒在一片血泊中,超绝的视力让他们清晰地看见连溪咯血的痛苦。
夜烛捂住头,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画面,那是他被封存起来的记忆。记忆在向前翻阅,最终定格在那张躺在榻上,同样咳着血的画面上。
“是他!”夜烛的神色变了又变,似哭似笑。
他怎么能忘了连溪了呢?!
他明明说过要在未来与他相见,可他做了什么,用连溪做筹码去挑衅月淮君!
他撇下月淮君,撕破虚空瞬身来到连溪身边,急切地扶起连溪的上半身,声音颤抖,“连溪!连溪!我想起来了!”
连溪迟缓地对上他含泪的目光,想对他笑一笑,可喉咙深处涌出的腥甜不允许,呛了夜烛一身。
他伸出手,就被夜烛一把抓住。
“你等等,我找人救你!一定能救你!”夜烛心神大乱,巨大的悲痛席卷全身,他朝四周喊道,“紫溪!快……救他!”
已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秒,更大的痛苦让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面色狰狞地低下头,只见一只手穿透过他整个胸膛,心脏被抓在手中,随后无情地抽出,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扔了出去!
夜烛趴在不远处,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抬头凝视连溪的方向,声音像破漏的鼓风机,“救他……救……他!”
月淮君的剑不知何时收了回去,他颤抖着手接过连溪的上半身,听着他逐渐微弱的呼吸,一动也不动地看着!
他的双眸微微泛红,蕴藏着无尽的悲痛。
最终,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对不起……”连溪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抬手想抚上仙人的脸颊。月淮君连忙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不要,不要死。”能毁掉整个世界的人半跪在连溪身侧,他已然红了眼眶,目不转睛地盯着连溪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
连溪颤抖着眼睫,自顾自地说:“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自嘲一笑,“我还没看过呢。”
月淮君深知他的过往,心头酸涩。
他们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将连溪困在身边,从未去了解过他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如果你死了,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说出威胁的话,企图留下心善的少年。
连溪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粲然一笑,“你不会的。”
月淮君刚想辩驳,却见连溪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他抓着的手也缓慢地失去了力道。
“夫……”君。
他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