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辈绕膝,天伦之乐
    小满刚过,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沈微婉坐在紫藤架下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不远处追逐嬉闹的孩子们,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最前头跑的是刚满五岁的萧和,这孩子眉眼像极了萧承宇,却继承了阿古拉的爽朗性子,光着脚丫在草地上疯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沙棘糕。他身后跟着三个小丫头,是林若薇的孙女和素心的外孙女,都穿着水绿色的布裙,像三只翩跹的蝴蝶。

    “慢点跑!当心摔着!”沈微婉扬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宠溺。萧和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脚下却没停,结果被石子绊了一跤,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地上。

    阿古拉刚从偏殿出来,见状正要起身去扶,却被沈微婉按住:“让他自己起来。男孩子哪有不摔跤的?你看他祖父,小时候在军营里摔得鼻青脸肿,不也照样爬起来练骑射?”

    果然,萧和没哭,自己骨碌碌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还冲身后的小丫头们嚷嚷:“我没事!你们看,我是草原上的小雄鹰!”逗得众人都笑了。

    萧玦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木雕的小玩意儿——是只展翅的雄鹰,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给,”他把木雕递给萧和,“这是曾祖父年轻时刻的,比你这‘小雄鹰’厉害多了。”

    萧和接过木雕,眼睛瞪得溜圆:“曾祖父,您真的能一箭射穿匈奴的帐篷吗?我爹说您当年能骑着马追兔子,比风还快!”

    “那是自然。”萧玦被逗得哈哈大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不光能追兔子,还能追马呢!当年在雁门关,我骑着‘踏雪’,追得匈奴左贤王丢了头盔……”

    “祖父又在说当年的英雄事了!”萧承宇端着两盏酸梅汤过来,笑着打断,“萧和,别缠着曾祖父,过来学认药草,祖母说学会了才能吃新做的茯苓糕。”

    药圃就在紫藤架旁,里面种着紫苏、薄荷、金银花,都是沈微婉亲手栽的。萧和蹲在地上,指着一株开着小紫花的植物问:“祖母,这是不是您说的‘紫苏’?能治肚子疼的那种?”

    “正是。”沈微婉拉着他的小手,轻轻抚摸叶片,“你看这叶子,一面紫一面绿,闻着有股清香味。夏天吃坏了肚子,用它煮水喝,比药还管用。”她又指着旁边的薄荷,“这个能提神,你爹小时候读书犯困,就摘片叶子揉碎了闻。”

    萧和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摘下片紫苏叶,学着沈微婉的样子揉了揉,往阿古拉鼻子前一凑:“娘亲,你闻!祖母说这个能治肚子疼,你怀弟弟的时候总肚子疼,我给你摘好多好多!”

    阿古拉笑着搂住他,眼眶却有些发热。自从怀了二胎,她总害喜,萧和每天都像个小大人似的,要么给她端水,要么给她捶背,还偷偷把自己的零食藏起来,说“等娘亲好了给娘亲吃”。

    “这孩子,心思比谁都细。”沈微婉看着祖孙俩,对萧玦说,“像他娘,也像他爹。承宇小时候不也这样?我咳嗽一声,他就跑去药圃给我摘枇杷叶。”

    正说着,萧安带着儿媳过来了。儿媳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件刚做好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五毒图案——是给阿古拉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按习俗,端午穿五毒肚兜能辟邪。

    “母后宫里的绣娘说,这针法是江南最新的,又软又透气。”儿媳笑着把肚兜递给阿古拉,“我还让人在里面缝了层薄棉,刚出生的孩子穿着正好。”

    阿古拉接过肚兜,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去年自己给萧和做回纥风格的坎肩,沈微婉在一旁教她“汉人绣牡丹要用金线,才显得富贵”,那时她还笨手笨脚的,如今竟也能看懂这精巧的针法了。

    “对了,”萧安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见秦风的孙子在练武场,正缠着秦峰教他射箭呢,说要像曾祖父那样当将军。”

    “这倒是个好主意。”萧玦站起身,“走,带孩子们去练武场瞧瞧,让他们也学学弓马,别整天就知道玩泥巴。”

    练武场就在御花园东侧,秦峰正陪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拉弓。那是秦风的长孙秦烈,才六岁,却已经能拉开小弓了。见萧玦一行人过来,他立刻放下弓行礼,小脸上满是认真:“曾祖父说,好男儿要保家卫国,我以后要像萧和的祖父那样,去北疆打匈奴!”

    萧和一听来了劲,也嚷嚷着要拉弓。秦峰取来一把最小的玩具弓给他,他却非要秦烈那把真弓,结果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拉开,反倒跌坐在地上,逗得众人直笑。

    “你还小,等长到秦烈哥哥这么高,再学拉弓。”萧承宇把他抱起来,指着远处的靶心,“拉弓不光要有力气,还得有准头,就像你祖母给人看病,不光要认得药,还得知道下多少分量。”

    萧和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指着秦烈腰间的玉佩:“哥哥,你的玉佩和我的一样!”众人这才注意到,几个孩子腰间都挂着块小小的“国泰民安”玉佩——是萧承宇让人照着传家宝仿制的,每个孙辈都有一块。

    “这玉佩啊,是咱们萧家的念想。”沈微婉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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